第147章 希拉克略
弗卡斯的恐怖统治和连年內战,几乎抽空了帝国北部漫长的边界防线。
原本被莫里斯一世艰难压制下去的阿瓦尔人,这些来自草原的骑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迅速恢復了元气,並且变本加厉。
多瑙河防线形同虚设,阿瓦尔人的骑兵像潮水般涌入巴尔干半岛,马其顿、色雷斯相继告急。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村庄化为白地,城市沦为废墟。
烽火一度燃烧到了希腊的腹地,甚至,有零星的阿瓦尔游骑,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君士坦丁堡仅有数日路程的郊区。
帝国,这个曾经雄踞地中海的巨人,如今仿佛一个被蛀空的树干,內部被叛乱啃噬,外部被蛮族猛击,摇摇欲坠。
而端坐於君士坦丁堡黑色堡垒中的弗卡斯,似乎对此並不十分在意。
战爭,无论是对內还是对外,都是他力量的源泉,他甚至可能乐於见到更多的混乱与死亡。
“让战爭————蔓延整个世界吧!我到时候將会以此伟力————成为真正的君王!”
弗卡斯看著城堡外的乱象,眼底只有对力量的永恆渴望!
而在教堂这边。
一个阴沉的午后,山间下起了冰冷的雨。
雨水敲打著教堂修补过的屋顶,发出连绵不绝的嗒嗒声。
苦修士们大多在室內祈祷或休息,只有少数几人在庭院中,沉默地站在雨里,进行著某种苦修。
教堂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外,传来了急促而虚弱的马蹄声,还有重物坠地的闷响。
负责警戒的苦修士立刻警觉起来,埃拉里斯特斯带著几个人,迅速而无声地来到门后,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泥泞的山路上,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已经力竭而亡。
——
马旁,趴著一个人影,浑身裹满了泥浆和血污,一动不动。
埃拉里斯特斯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惕,自己缓缓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苦修袍。他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小心地將对方翻了过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虽然沾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原本俊朗的轮廓。
他穿著破烂不堪的皮质胸甲,腰间掛著一柄断裂的短剑,身上有几处不深的伤口,但最严重的是疲惫和飢饿。
他的嘴唇乾裂,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埃拉里斯特斯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著。
他示意身后的苦修士过来帮忙,將这名昏迷的年轻人抬进了教堂,安置在铺著乾草的地铺上。
有人拿来清水和粗糙的黑麵包,小心地餵给他。
过了好一会儿,年轻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恐惧的,但在看到周围身著破旧苦修袍、面容疲惫却眼神平静的人们时,那恐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困惑和警惕。
“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乾涩地问道。。
“这里是父神信徒的暂居之地。”
埃拉里斯特斯平静地回答,“你安全了,你是谁?从哪里来?”
年轻人挣扎著想坐起来,但体力不支,又跌坐回去。
他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这破败却肃穆的教堂內部,尤其是在那些苦修士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上停留了片刻。
“我叫————希拉克略。”
他最终开口说道,声音带著些许显而易见的骄傲,但很快被疲惫淹没,“从————阿非利加行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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