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像唐贵人这样的,与其贸然拉拢,不如保持適当的距离。她无害人之心,咱们亦无需与她为敌。”
这一刻,她们心中豁然开朗。
娘娘果然深谋远虑!看的从来不是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或看似可以利用的关係,而是更长远的安稳。
“奴婢受教了!”
秋月心悦诚服地深深一福:“是奴婢思虑浅薄,只看到表面,未曾洞察內里的关窍与长远利害。”
菡萏也连忙跟著行礼:“娘娘思虑周全,奴婢们万万不及。”
沈知念微微一笑:“明白就好。”
“在宫里多看一步,多想一层,总不会错。”
“你们日后也要学著,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更要观其行,察其心,度其势。”
“唐贵人今日这一趟,对她而言是失措。於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许多值得警惕的东西。”
心腹们齐齐行礼:“奴才/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
从永寿宫出来,沿著长长的宫道往回走,唐贵人的心情依旧十分沉重。
“皇贵妃娘娘果然不是好说话的……”
她嘆了一口气,低声对身边的蕊儿道:“我那样求娘娘,娘娘竟然半点情面都不讲。”
蕊儿闻言,也只能低声宽慰:“小主,皇贵妃娘娘毕竟是后宫妃嬪,前朝的事,或许確有不便插手之处。”
唐贵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嘟囔道:“后宫谁不知道,皇贵妃娘娘的圣眷正浓。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在陛下面前美言一句的事。”
“若是换了贵妃娘娘……宫里谁不知道,贵妃娘娘最是仁善宽厚,我若是去求她……”
话说到一半,唐贵人又摇头嘆了口气。
如今的情形,她哪敢再轻易去求別人?
蕊儿道:“小主,说起贵妃娘娘……奴婢前些日子听说,因著法图寺的风波,贵妃娘娘连小佛堂都封了。恐怕也是有些避讳,心中为难呢。”
唐贵人连忙左右看看,见宫道上除了远处几个低头匆匆走过的低等宫女、太监,並无旁人,这才稍稍安心,嗔怪地瞪了蕊儿一眼:“快別瞎说!”
“这种事也是能隨便议论的?仔细隔墙有耳,犯了忌讳!”
蕊儿自知失言,连忙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唐贵人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正心神不寧间,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唐贵人抬头一看,顿时心头一紧,竟是庄贵妃的仪仗。
只见数名衣著体面的太监、宫女,簇拥著一架精致的肩舆缓缓而来。
肩舆上端坐的,正是身著秋香色宫装的庄贵妃。
她神色恬淡,眉眼温和,自成雍容的气度。
唐贵人慌忙停下脚步,拉著蕊儿退到宫道一侧,深深福下身去:“嬪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万安!”
肩舆停下。
庄贵妃的目光落在唐贵人身上,见她眼眶微红,神色惊惶,模样楚楚可怜。
庄贵妃脸上便露出了悲悯的笑容,轻柔道:“原来是唐妹妹,快免礼。”
“妹妹这是从哪来啊?”
唐贵人起身,依旧垂著脑袋,恭敬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嬪妾方才去永寿宫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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