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林渡遥望著。

尤其是看肩膀耸动的执法堂弟子时,林渡的嘴角,终究是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回想起不过半个时辰前。

此人还高踞主位,一副智珠在握、雄主气度,对著自己大谈什么“吃什么补什么”的“至理”。

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將他人视作可以隨意拿捏、赐予前程的棋子模样,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

令人作呕。

然而此刻呢?

悬於半空,裤襠濡湿,衣不蔽体。

在执法弟子面前羞愤欲死,惶惶如丧家之犬,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雄主风范?

这前后不过片刻的巨大反差,实在是……太过可笑。

“呵。”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逸出林渡的唇边。

““却不知,这般的『苦』,吃下去,又能『补』你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看那场闹剧。

李鸿运此番受创不轻,更兼社会性死亡,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

想想,让对方活在恐惧中,也算是一件好事。

等其经歷惶惶不可终日后,再次放鬆警惕时,就是死期!

林渡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自树影中淡去,融入更深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符籙的时间快到了。

他並未立刻返回洞府,寻了一处僻静山崖,任夜风吹拂,梳理著方才种种。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离开聆月小筑时,李鸿运將他拉到一旁,那看似隨意却暗含深意的交代。

“水镜兄弟啊,”

彼时李鸿运脸上还带著施恩后的矜持,

“为兄那柄惊鸿剑,我终究不舍。

你且想想办法,看看能否……嗯,让它合理地回到为兄手中?此事若成,为兄定不亏待於你。”

回想起这番话。

再结合方才李鸿运那副狼狈不堪、气急败坏的模样,林渡唇角讥讽。

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当初假惺惺赠剑,既想示好拉拢,又捨不得真正付出,更存了藉此剑时刻提醒旁人“此乃我李家人”的心思。

如今又想將剑收回!

更是將此等齷齪事交给自己去办,既要当那宽厚主子,又不愿脏了自己的手。

这等蝇营狗苟,斤斤计较的做派,与他表现出的“雄主”形象,何其讽刺!

此事,也让他彻底確定了另一件事的幕后黑手。

那群煞气腾腾、试图衝击他洞府的江湖武者,来得蹊蹺。

若无人指使,怎会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潜修之所,又那般恰好地在他“久未露面”时上门?

如今看来,定是这李鸿运无疑!

踏著月色,林渡悄然返回洞府所在的山坳。

远远便见洞府石门缝隙间,透出温暖柔和的灯火光芒,平添了几分罕见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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