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被诅咒之火灼烧时发出的最后哀嚎!正是冠冕魂器中,伏地魔那片灵魂碎片的声音!
紧接著,一股更加狂暴的黑魔法能量如同垂死挣扎的凶兽,从冠冕所在处爆发开来,试图抵抗厉火的焚烧。黑色的闪电、污秽的魔力触手疯狂舞动,將周围的杂物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在邓布利多精妙操控下的厉火,代表著最纯粹的毁灭规则。它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著冠冕,任其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法摆脱。漆黑的火焰一点点地吞噬著冠冕的形体,灼烧著其中那片邪恶的灵魂。
惨叫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才逐渐变得微弱、扭曲,最终化为一声嘶鸣。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那团抵抗的黑暗能量彻底消散。厉火也隨之缓缓熄灭,仿佛完成了使命。原地,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然消失无踪,连同伏地魔寄存在其中的那片灵魂,一起被厉火彻底化为了虚无。
有求必应屋內那暴动的黑魔法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和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老魔杖,轻轻舒了一口气。纵然是他,要精准操控厉火彻底毁灭一个魂器,也耗费了不小的精力和魔力。他成功了,伏地魔的不死保障,又被破除了一个。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不知具体所在的某个阴暗角落。
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开闢的、位於地底或者山腹中的石窟,潮湿、冰冷,空气中瀰漫著魔药和血腥的混合气味。石窟中央,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简陋祭坛上,摆放著一个如同婴儿般大小、皮肤暗红、形態丑陋扭曲的活物——正是伏地魔依靠小巴蒂·克劳奇和彼得·佩迪鲁(已死,但之前贡献了“僕人的肉”)的仪式,以及德文特家族炼金术初步重构的、极其脆弱的临时肉身。
突然,这个如同婴儿般的活物猛地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混合著痛苦与暴怒的嘶吼!
“呃啊啊啊——!!!”
它那瘦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仿佛正在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痛苦。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如同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撕裂感,让它几乎要疯狂!它那猩红的、如同蛇一般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
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某个重要“锚点”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了!那股熟悉的、代表著拉文克劳智慧与他自己一部分灵魂的力量……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是邓布利多!只有他!只有那个老傢伙才有能力,有胆量,並且如此迅速地找到並摧毁他的魂器!
“邓—布—利—多——!!!”
婴儿形態的伏地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怨毒到极致的咆哮,那声音在狭窄的石窟中反覆迴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它那脆弱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不断颤抖,周围摆放的魔药瓶子纷纷炸裂,墨绿色的汁液流淌一地。
损失一个魂器,不仅仅是失去一条性命那么简单,更是对他永生野心的沉重打击,是对他尊严的无情践踏!
“你等著……你等著……”伏地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等我恢復力量……等我真正归来……我要让你……让霍格沃茨……让所有阻碍我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黑暗的石窟中,只余下它粗重的喘息和怨毒,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阿拉斯托·穆迪被找到时,状况比邓布利多预想的还要糟糕。他被囚禁在自己办公室地板下一个施加了多重强力禁錮魔法和空间扩展咒的狭小金属箱子里,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显然遭受了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魔力抑制。
他那条標誌性的木腿被隨意丟弃在角落,真正的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可以想像,小巴蒂·克劳奇在取代他之后,是如何得意洋洋地使用著这个囚禁了原主的办公室。
在庞弗雷夫人和斯內普(儘管不情愿,但他的魔药技艺无可替代)的全力救治下,真正的穆迪终於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復。他醒来后得知发生的一切,那只正常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火,另一只魔眼更是疯狂转动,恨不得立刻將小巴蒂碎尸万段。
而在霍格沃茨一个被层层魔法隔绝的地下审讯室內,被邓布利多亲自设下重重禁錮的小巴蒂·克劳奇,儘管魔力被封、身体被缚,却依旧没有丝毫悔意和恐惧。他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疯狗,对著前来审问的邓布利多和刚刚甦醒、虚弱却怒目而视的真穆迪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和诅咒。
“哈哈哈!邓布利多!老疯子!你抓住我又怎么样?!”小巴蒂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病態的亢奋,“你阻止不了主人!他终將归来!他会踏平霍格沃茨!把你们这些螻蚁统统踩碎!我为主人尽忠,虽死犹荣!”
穆迪气得浑身发抖,木腿(暂时用魔法固定著)咚咚地敲著地面,沙哑地吼道:“你这个渣滓!伏地魔的走狗!阿兹卡班就该是你的归宿!”
“阿兹卡班?”小巴蒂啐了一口,眼神轻蔑,“那个充满了失败者和摄魂怪臭气的破岛?我既然能出来第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只要主人需要,我隨时可以……”
“不。”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终结般的冷意,“阿兹卡班,已经关不住你这样的……狂热者了。尤其是,在魔法部內部可能还存在你们眼线的情况下。”
他看向小巴蒂,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需要一个……更『安全』,更『永久』的居所。”
小巴蒂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盯著邓布利多,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跡,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第一次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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