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配不上?”马尔福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哦,我亲爱的韦斯莱,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向戈·拉文克劳,他强大、神秘,连邓布利多都对他另眼相看。他身边有艾莉亚·塞尔温那样的美人倾心,现在连你心心念念的格兰杰也主动贴上去。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人前仆后继。”
他向前一步,逼近罗恩,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恶魔般的蛊惑和挑拨:
“再看看你呢?韦斯莱?你有什么?一堆穷酸的兄弟姐妹?一件传不知道多少代的破旧长袍?还是一个在舞会上都找不到女伴、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寧愿选你妹妹不是你的……可怜虫?”
马尔福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將罗恩內心深处所有的不安、自卑和愤怒彻底引爆!
罗恩张大嘴巴,脸色由愤怒的涨红变得惨白,他想怒吼,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咒语回敬马尔福,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马尔福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向戈的强大和耀眼,他的平庸和窘迫形成残酷的对比。哈利选择金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连他最好的兄弟,都觉得他无法胜任“珍宝”这个角色。赫敏……她看向向戈的眼神,確实看他和哈利时完全不同。
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罗恩。他手中的魔杖无力地垂落下来,原本挺直的脊樑也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微微佝僂。
他看著马尔福脸上那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笑容,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马尔福看著罗恩这副彻底被击垮的模样,满意地笑笑,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他最后丟下一句:
“好好想想吧,韦斯莱。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向戈,不是你?或许……你本来就不配拥有那些,不是吗?”
说完,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转身优雅地离开,如同完成一场愉快的狩猎。
禁林边缘,只剩下罗恩·韦斯莱一人,如同失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冬日的寒风吹拂著他单薄的身体和……那颗被负面情绪彻底侵蚀、逐渐变得冰冷黑暗的心。
向戈……哈利……赫敏……
你们等著。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名为“憎恨”的毒火,在他眼中,幽深地燃烧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禁林边缘的阴影里,看著罗恩·韦斯莱那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脊梁骨般踉蹌离去的背影,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最终化为一声低沉充满恶意的嗤笑。
“呵……偏执的蠢货。”他轻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如同毒蛇般冰冷愉悦的光芒,“从始至终,你都是那所谓的『黄金铁三角』里,最薄弱、最不堪一击的一环。”
冷冽的寒风捲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吹动他淡金色的短髮和昂贵的黑色长袍下摆,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日益浓郁的阴邪气息,以及此刻心中那操纵他人命运的快感。
他早就注意到罗恩·韦斯莱。这个红头髮的穷鬼,鲁莽、衝动、內心充满可笑的自尊和更深层次的自卑。以往,他只觉得这是个可以隨意羞辱取乐的对象。但自从他接受黑魔標记,获得来自那位大人(他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恩赐”和指示后,他看待所有人的目光都发生变化。
尤其是哈利·波特身边的人。
那位大人迫切需要復活,復活的关键之一,就是“仇敌的血”——哈利·波特的血液。想要在邓布利多和眾多教授的眼皮子底下,从备受保护的“救世主”身上取得血液,无疑是极其困难的。正面强攻是愚蠢的,那么,就只能从內部瓦解。
罗恩·韦斯莱,这个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几乎形影不离的伙伴,无疑是最佳的人选,也是……最脆弱的突破口。
“愤怒吧,怨恨吧,韦斯莱……”马尔福望著罗恩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微笑,“让你的嫉妒和自卑,將你彻底吞噬。当你眾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明白,谁才是能给你力量,让你夺回一切的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被负面情绪填满的红髮蠢货,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將魔杖对准他最好的朋友,取出那至关重要的血液,献给他的主人……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战慄。
马尔福收敛笑容,重新恢復那副阴鷙冷漠的表情,转身融入更深的林影之中。他需要將今天的“成果”匯报上去,並且开始下一步的引导。罗恩·韦斯莱这颗棋子,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接下来的几天,对於罗恩·韦斯莱言,如同置身於一个冰冷扭曲的噩梦。
他无法面对赫敏。每次看到她,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和向戈站在一起的画面,耳边迴响起马尔福那些恶毒的话语——“你的泥巴种小女友投入別人的怀抱”、“你是个连自己朋友都寧愿选你妹妹的可怜虫”。这让他心如刀绞,却又怒火中烧。他开始刻意躲避赫敏,当赫敏试图像往常一样和他討论功课或者分享趣事时,他总是用最生硬、最不耐烦的语气回应,甚至找藉口匆匆离开。
他也无法坦然面对哈利。虽然哈利选择金妮在逻辑上无可厚非,但那种被“绕过”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看著哈利和金妮为第二个项目一起训练、討论策略,看著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然的默契(儘管可能大部分是金妮的单方面兴奋和哈利的感激),就觉得无比刺眼。他觉得哈利背叛他们的友谊,至少,是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他甚至开始迁怒於金妮,觉得是自己的妹妹“抢走”本该属於他的、作为哈利“珍宝”的位置(儘管哈利从未考虑过他),对金妮的关心和问候也报以冷脸。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刺蝟,竖起全身的尖刺,將所有试图靠近他、关心他的人都推开。他独来独往,脾气暴躁,课堂上心不在焉,魁地奇训练也屡屡失误。他周身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和怨愤,让熟悉他的人都感到陌生和担忧。
赫敏和哈利都察觉到他的异常,多次试图和他沟通,但都被他粗暴地打断或迴避。
“我没事!不用你们管!”这是他最常吼出的话,然后摔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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