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陵公主將怨气都洒在郑氏的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怪郑氏,都怪幕后嫁祸他的人。

“休想!”

郑氏族人气得转身就走。

“刺史大人,我要告他们郑氏,拦住他们!

巴陵公主不愿善罢甘休,立即指著郑氏喝道。

李象沉吟片刻,拿起惊堂木拍下:“我一向公正,郑氏既然擅自砸了公主的门店,那就赔钱吧。”

公平公正,李象没有专门偏向巴陵公主。

郑氏的族人面面相覷,反驳了几句,最后愿意赔偿。

眾人散去。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却没第一时间离开。

一来是要等郑氏送钱上门,二来是一时间不知回哪里?

宅邸被烧,什么都没了。

“李象,谢谢你。”

巴陵公主突然说道。

“呵,受不起。”

李象微微一愣,转而冷笑,鱷鱼的眼泪罢了。

“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用得著这样子?”

巴陵公主脾气顿时又上来了。

“你为何要弹劾仁杰?”

李象冷冷道。

需要他帮助的时候才是一家人。

狄仁杰正收拾记录,闻言停下手中工作,也冷冷望向巴陵公主。

洪水期间,他奔前奔后,忙了大半个月,最后什么都没有,因为巴陵公主弹劾。

“我..

巴陵公主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

柴令武也尷尬得很,没想到被李象知道了。

明明警告不许透露姓名,京城那些人真没规矩!

“滚吧。”

李象摆摆手道。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没说话,沉著脸离开。

“等等。”

李象將他们喊住。

两人都羞愧难道,依旧没有说话。

“杜氏不会善罢甘休的,要走就快点。”

李象淡淡道。

章丘杜氏在齐州有头有脸,杜族长一连死了两个儿子,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他不敢在人前搞巴陵公主,但躲在暗地里怎么玩都有可能。

巴陵公主在齐州,那是一点优势都体现不出来,只会被人生生玩死。

“谢谢。”

巴陵公主犹豫了下,又道了声谢谢。

她刚和章丘杜氏的事了,就迫不及待和郑氏闹起来。

其实也是想著拿笔钱,赶紧离开齐州的。

要她跪死人赔罪,休想!

两人离开。

人刚走,郑氏就送钱过来,快得让人意外。

“要不要送过去给他们?”

狄仁杰问道。

“你留著吧,当作是给你的赔礼。”

李象想了想道。

巴陵公主那人,肯定不会跪死人。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肯定会逃离齐州的,不给她们了。

“那就不给了。”

狄仁杰也不爽他们两个,心安理得收下。

杜族长回到宅邸,就召集诸多族人。

“动用所有关係,给我盯著巴陵公主,若是发现离城,立即阻止!”

不將巴陵公主弄死,他枉为人父!

杜族长的子女很多,但嫡子只有两个,剩下的都是庶出。

如此大仇,他绝不会让巴陵公主轻易死去。

当天,章丘杜氏很多人都出动。

“公主,我现在就送你走吧。”

柴令武和巴陵公主並肩,往都督府的方向走去,低声道。

路上人来人往,柴令武穿著甲冑,路过的百姓都不敢靠近,听不清两人声音。

“你这般急得让我离开?”

巴陵公主冷声道。

“公主,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不要再耍性子?”

柴令武怒从心来,停下脚步,怒视著巴陵公主。

今天他也是丟尽脸面,亲帅兵马却败给僕从。

本来雄心壮志,架空苏定方,夺权都督府。

如今这么一搞,都督府的军官们不知多少暗地里取笑他。

巴陵公主抬脚就是踢过去:“废物,要不是你,我何止如此?”

要不是柴令武被安排到齐州,她怎么会如此狼狈?

要不是柴令武连点士兵都控制不了,她何止如此?

都怪柴令武,废物一个!

“你!”

柴令武一把抓住巴陵公主的脚,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你试试看!回到京城,我就找圣上状告你欺负我!”

巴陵公主怒视著柴令武,委屈得眼睛红红的。

来到齐州后,她没一日过得像公主。

柴令武吸了口气,放下手,也放开巴陵公主的脚。

只是巴陵公主却就此罢手,朝柴令武扑去,对其拳打脚踢。

穿著甲冑没感觉到怎么痛,但来往指指点点的百姓,却让柴令武倍感丟脸。

“好了,好了,不要再胡闹!”

柴令武只能柔声安慰,过了好一会儿,巴陵公主打得手酸脚痛才收手。

“依我看,章丘杜氏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会盯著我们,所以公主你早点走比晚点走好。”

柴令武正色道。

谁都看出了章丘杜氏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不敢明面上来,但暗地里的手段肯定会层出不穷。

“那就现在走。”

巴陵公主心灰意冷,对齐州没有半点留恋,只有浓浓的不甘。

紧接著,两人边走边聊,返回都督府后,巴陵公主立即就乔装打扮成一名卫兵,单独一人悄悄离开。

次日,李象特意打听下巴陵公主的消息,就得知章丘杜氏在大规模寻找巴陵公主。

至於有没有逮住,这个就暂时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柴令武在值房里坐立不安。

次日,中午,李象在刺史府值勤,郑向秋匆匆赶来。

“皇孙,劫持盐船的歹人找到了!”

郑向秋表情沉重,言语间带著震惊。

“巴陵公主?”

李象不动声色问道。

“巴陵公主不是皇孙嫁祸的?”

郑向秋脸色一变,幽幽望著李象道。

“郑族长这是什么话?我说过白盐被劫的事和我无关。”

李象眉头一皱,沉声道。

狗日的,狄仁杰处理不乾净,被发现了?

“不是就算了,现在不討论这个,你肯定猜不到谁是真正劫盐者!”

郑向秋深深望著李象片刻,这才转移话题。

他其实也只是怀疑。

没確定劫盐者前,线索指向是巴陵公主。

確定劫盐者后,他確定不是巴陵公主,那么巴陵公主的侍女手中的白盐,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除了李象有白盐,再无其他人拥有。

当然,李象也试运营几天,故而不能確定就是李象,但可能性最大。

“所以是谁?”

李象见他是猜测,鬆了口气。

“高句丽人。”

郑向秋沉声道。

“谁?”

李象以为听错,直到郑向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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