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以大事为重。”欧文吐出一口烟圈,那是权力的形状。

“说得对。”塞拉斯举起空杯子:“敬大事。”

“敬未来的总统先生?”汉密尔顿开著恶俗的玩笑。

“哈哈哈哈!为什么不呢?”欧文狂妄地大笑:“如果格兰特那个酒鬼都能当总统,我为什么不能当?到时候,我会让伊芙琳在天堂看著我,我想她会为我骄傲的。”

三个男人在密室里放肆地大笑,笑声穿透厚重的橡木门,在走廊里迴荡,像是一群正在分食尸体的鬣狗。

深夜。

萨克拉门托的一处隱秘公寓。

这里是伊芙琳为她的普鲁士王子安德烈租下的爱巢。

屋內没有点灯,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余烬,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安德烈正坐在窗边的安乐椅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冷峻。

伊芙琳刚刚洗完澡,裹著一件薄薄的睡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蜷缩在安德烈的脚边,脸颊贴著他的膝盖。

“亲爱的。”伊芙琳神色里透著一丝不安:“欧文今天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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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安德烈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髮丝,动作温柔:“怎么不对劲?”

“他今天太平静了。”伊芙琳回忆著:“但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那不像平时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我太了解他了,装的再若无其事也不行。”

安德烈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洛森早就把所有信息碎片拼接在一起,预测出结果並告知了他。

欧文召见了汉密尔顿和塞拉斯。

他们在密室里待了三个小时。

欧文的心腹猎犬昨天发回了电报。

今天下午,州长办公室的一笔秘密资金,被提取了两万美金。匯票的去向是內华达州的卡森城。

卡森城。僱佣兵。

加上欧文的反常,结论只有一个。

安德烈放下酒杯,假装长嘆了一口气。

“伊芙琳,我的瓦尔基里。”

他弯下腰,双手捧起伊芙琳的脸,那双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锁住她。

“我们有麻烦了。”

伊芙琳一愣:“什么麻烦?欧文答应了给我们三万美金,有了钱我们就可以週游世界了!”

“没有钱了,伊芙琳。”

安德烈惨然一笑:“也没有乾股。只有子弹。或者是一根绳子。”

“你说什么?”伊芙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老混蛋,他根本没打算给我们钱。”

安德烈的声音仿佛恶魔正在敲门:“他联繫了內华达的僱佣兵。那是去干什么的?去杀印第安人。去灭口。”

“既然他连几百个印第安人都敢杀,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我们是唯一知道煤矿秘密的人。”

伊芙琳浑身颤抖起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在那个蛇鼠一窝的州议会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那群政客的德行了。

安德烈说得对。

一旦这块肥肉到了嘴边,欧文绝对会杀人灭口!

“那我们怎么办?”

伊芙琳慌了,她抓紧安德烈的手:“我们逃吧!安德烈,我们今晚就走!去欧洲!去南美!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逃?”

安德烈却摇了摇头。

他鬆开伊芙琳,站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著她。

“伊芙琳,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让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那个老混蛋想要我们的命。想要独吞那属於我们的財富。如果我们现在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们將一无所有地在这个世界上流浪,还要时刻提防他的杀手!”

“我不甘心!”

安德烈低吼道:“我不甘心就这样便宜了那个杂种!”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

伊芙琳哭了出来:“他是州长!他有警察,有民兵,还有僱佣兵!我们只有两个人!”

安德烈大步走回她面前,再次蹲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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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看著我。”

“你跟了他三年。你是他最信任的秘书。”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东西?一点能让他害怕、让他不敢动我们的东西?”

“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只要我们手里有让他身败名裂的刀”,他就得乖乖把钱吐出来,然后还得像条狗一样送我们离开!”

伊芙琳愣住了。

她看著安德烈那张英俊的脸。

把柄?

黑料?

“我————”伊芙琳的眼神闪烁著,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是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男权社会里,唯一的一层鎧甲。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哪怕是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

但现在————

为了生存。为了这个男人。为了不做丧家之犬。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地站起身,赤著脚跑到臥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存放化妆品的旧皮箱。

她撕开皮箱底部的衬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黑色笔记本。

“给。”

她把笔记本塞进安德烈手里,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

安德烈明知故问,心中却已经给这个女人的价值打上了s级標籤。

“这是我的保险。”伊芙琳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著牙说。

“这三年欧文每一次受贿的记录。他和汉密尔顿瓜分铁路拨款的帐目。他和塞拉斯在妓院里谈论如何陷害竞爭对手的笔记,甚至,还有他给私生子匯款的票据。”

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冷,带著一股长期压抑的恨意:“我都记下来了。每一笔,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地点。”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寄养家庭长大,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保护我。除了我自己。

“”

“我本来没想怎么样的。我只是怕有一天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扔掉。我想著,万一哪天出了事,这东西能保我一命。”

“没想到————”她悽惨地笑了笑:“真的用上了。”

说完,她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安德烈。

她害怕。

害怕安德烈会觉得她是个心机深沉的毒妇。

害怕他会像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一样,指责她的背叛和阴险。

毕竟,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时刻准备著把老板送上绞刑架的女人呢?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伊芙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温柔如水的眼眸。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鄙视。

安德烈的眼睛里,只有讚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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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一位並肩作战的战友,甚至是对一位智慧女神的讚赏。

“上帝啊————”

安德烈轻声感嘆:“伊芙琳你简直是个天才。”

“你没错,一个小白兔怎么能在这个社会活下来。”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你是一位在这个满是毒蛇的巢穴里,独自生存下来的女王。”

“你的警觉,你的智慧救了我们。也救了我。”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保护你。”

安德烈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深情地注视著她:“没想到,真正守护著我们的是你。”

这几句话,狠狠地击碎了伊芙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从小到大,人们只夸她的脸,夸她的胸,夸她的顺从。

那些所谓的聪明,在男人眼里,只是狡诈和不可信。

只有安德烈。

只有这个男人,看穿了她那一层层鎧甲下的脆弱,並且讚美她的鎧甲。

“呜————”

伊芙琳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安德烈的怀里,嚎陶大哭。

“安德烈,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双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腰。

在这一刻,欧文也好,州长也好,哪怕是上帝本人来了,也无法动摇她对这个男人的忠诚。

安德烈紧紧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但在伊芙琳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猎物,入网了。

ps:感谢woofer”兄弟的盟主!

这也是本书的第一位盟主,对作者来说意义重大。

也感谢其他兄弟们的支持。

为了woofer盟主,加更3万字(当然一天写不完哦,爭取两天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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