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们是如何登陆的————”

一名海军上校硬著头皮插嘴道:“总督阁下,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我们的舰队封锁了每一寸海岸线。除非他们真的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够了!”

布兰科直接一巴掌抽在海军上校的脸上。

上校被扇得脸都肿了,但还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天上飞下来的?你去跟马德里的国王解释那是天使下凡吗?”

布兰科咆哮著:“国王说了,这是耻辱,不惜一切代价,听懂了吗?是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抓不到那群叫白虎的杂种,不能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靴子,我就把你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而在那之前,我会先亲手毙了你们!

將领们齐刷刷地立正,但心里的恐惧还是散不去。

內外都是压力!

敌人的实力有多么强悍,他们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已经领略过了!

基本每个尸体上就一处致命伤,利索乾净,一下毙命!

更何况还是八百对五千,实力恐怖到什么地步他们想都不敢想。

要是让他们去歼灭那群人,估计在战场上都活不过五分钟!

但要是完不成任务,他们还是得被长官处死。

布兰科强迫自己平復下来**。**

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將,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对手很强,非常强,那种潜入暗杀的手法,以及精准的战术执行力,绝不是普通的僱佣兵或者叛军能做到的。

这明显是一群专业的杀戮机器。

“回指挥部吧。”

布兰科冷冷道:“召集全部少將以上军官,开会。”

半小时后。

临时指挥部的军帐內。

气氛依旧压抑。

巨大的古巴军用地图铺在桌子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代表西班牙军队的红色旗帜,而代表叛军的蓝色標记则隱藏在广袤的马埃斯特拉山脉中。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

参谋长指著地图上的山区,语气沉重:“那群美国僱佣兵带著两千名奴隶和大量军火,钻进了这片山区。这里地形复杂,丛林茂密,到处是溶洞和峭壁。我们的重武器根本运不进去,大部队展开也会受限。而他们对这里好像比我们还熟悉。”

“这群混蛋真他妈狡猾。”

师长愤愤道:“他们不跟我们正面交战,总是打冷枪,或者是袭击我们的补给线。这几天,我们派进去的三个侦察连一个都没回来,只在路口发现了被剥皮的尸体!”

“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製造恐惧。”

布兰科坐在首位,手里把玩著一把纯金的裁纸刀:“他们在试图瓦解我们的士气。看看现在的部队,士兵们晚上甚至不敢睡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乱开枪炸营。”

“不能这样下去了。”

另一名独眼將军拍著桌子:“我们有两万人,后续还有十万大军可以调动。但如果在山里跟他们捉迷藏,我们会被拖死的。得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或者,让他们在山里烂死!”

“怎么逼?”

参谋长苦笑著:“那群奴隶对地形太熟了,而且山区里有不少村落,那些贱民都在偷偷给他们送粮食送情报。我们到了哪里,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就断了他们的根!”

突然,一道阴冷声音在角落响起。

眾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削鹰鉤鼻的少將,名叫瓦莱里亚诺·韦勒。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他在十几年后才会成为古巴总督並实施那项臭名昭著的政策,但在这个时空,因为洛森带来的巨大压力,这头恶狼提前齜出了獠牙。

韦勒少將走到地图前,盯著山区周围的那些村镇:“之所以剿不灭他们,是因为兵与民不分,那些泥腿子白天是农民,晚上就是叛军的眼线和运输队。我们在和山区的全部人民作战,这当然贏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布兰科眯起眼睛。

“把水抽乾,鱼自然就死了。我建议,实施重新集中政策。”

听到这个词,在座的几个將领脸色齐齐微变。

“具体怎么做?”

韦勒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圈,將山区包围起来。

“发布命令,限期八天內,但凡是居住在山区、乡村的平民,必须全部迁入我们指定的集中营。我们要把他们像赶牲口一样赶进城市或者我们要塞周围的铁丝网里。”

“八天之后,只要还在集中线以外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有没有武器,一律视为叛军,格杀勿论!”

“最后,实行焦土政策。我们的军队推进时,烧毁全部房屋,填埋水井,宰杀牲畜,还有烧光庄稼,我们要让那片山区变成一片死地,除了石头,什么都不给他们留下!”

说罢,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计策太毒了,是要绝户啊!

一旦实施,会有无数平民因为飢饿疾病死在集中营里,而山区里的叛军也会因为断粮断水而陷入绝境。

“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一名老派的將军有些犹豫:“这会引起国际舆论的————”

“舆论?”

韦勒冷笑一声,指著帐篷外:“看看外面堆著的五千具尸体,美国人杀我们的时候讲人道了吗?那个白虎安保把我们的同僚掛在树上的时候,讲文明了吗?这是一场战爭,你死我活的战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总督阁下,只有这样,才能切断那群僱佣兵的补给。八百人?两千个奴隶?没了粮食水,没了情报,他们就是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饿老鼠,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互相残杀,吃同伴的肉!”

布兰科也沉默了。

他很清楚,这个命令下达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数十万古巴平民將流离失所,还有数不清的死亡。

甚至他將背负屠夫的骂名。

但他也想到了国王那封措辞严厉的电报。

“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不这么做,那八百只白虎就会像癌细胞一样扩散,最终吞噬古巴,也吞噬他的政治生命和家族荣耀。

美国人既然做了初一,就別怪他做十五。

白虎想要玩狠的?好,那就看看谁更狠!

布兰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韦勒的肩膀。

“那些美国牛仔以为他们是狼,以为我们是羊。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野兽””

“我同意韦勒將军的计划。传我的命令,即刻启动重新集中行动。告诉下面的士兵,把刺刀磨快点,把火把点著。从明天开始,我要让奥尔js区,变成一片无人区!”

“还有,韦勒,我记得你在非洲服役时,似乎对水源很有研究?”

韦勒少將愣了一下,隨即心领神会:“是的,总督阁下。我知道几种当地的草药和矿物质,只要扔进井里,喝了水的人不会立刻死,但会发高烧腹泻,最后脱水而死。这种病,会像瘟疫一样传播,而且,无药可救。”

“很好。”

布兰科整理了一下手套,大步向帐篷外走去。

“那就去做吧。给那群美国朋友加点作料。我想看看,当他们的废奴英雄一个个拉得肠穿肚烂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拍出那种漂亮的照片。”

血腥命令从这座刚刚被清洗过的军营中发出。

无数骑兵带著命令冲向四面八方。

1879年3月18日。

古巴,奥尔金省。

漫山遍野的火焰。

这本该是甘蔗成熟的季节,空气中应该是甜蜜的蔗糖味,但现在,风中只有焦炭、死畜的味道。

拉蒙·布兰科总的重新集中政策,正在狠狠地刮过古巴的仏肤。

西班牙骑兵队像蝗虫一样席捲了乡村。

他们点燃了茅草屋、粮仓,甚至是还没收割的甘蔗田。

水井被填入了死猪和解灰,原本清澈的河流也变成了泛著泡沫的毒水。

成千上万的古巴农民,混血儿、黑人、甚至还有不少早已定居的穷苦白人被刺刀驱赶著,像牲口一样走在路上。

哭声震天。

一个母亲抱著发烧的孩子,稍晌走慢了一步,就被西班牙骑兵用马鞭狠狠抽在背上。

“快走,你们这群懒猪,想死在路边吗?”

骑兵狞笑著,战马的铁蹄险些踩碎那个母亲的脚踝。

在道路两旁,所谓的集中营其实就是用铁丝网起来的一片烂泥地。

没有食物和水,只有肆虐的黄热病和痢疾。

这就是韦勒少將的杰作,那个后来被称为屠夫的男人,此刻用望远镜冷冷注视著这一切。

“把水抽乾,鱼就死了。”

韦勒咬著雪茄,身边的副官道:“即亨那群美国僱佣兵是铁打的,没了这些贱民提供的粮食,他们也得饿死在山洞里。”

但他没有察觉到,在这地狱般的景象背后,有几双眼睛正通过镜头记录著这一切。

那是两名乔装成葡萄牙商人的《环球纪事报》战地记者,实际上是洛森麾下擅长侦查的死士。

他们趴在一处隱蔽岩缝里,手里拿著最新型的远摄照相机。

快门一次次按下,底片上刻录下了西班牙帝国的罪证。

一张是被填埋的水井旁,渴死的几具老人尸体。

另一张是被铁丝网勒得血肉模糊的逃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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