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虎·平克顿!
第187章 虎·平克顿!
市长办公室。
李昂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翻看著一份关於城市下水道改造的文件。
他確实很年轻,皮肤白皙,穿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整个人透著一股儒雅的书卷气0
和那个一身匪气的副州长安德烈比起来,李昂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绵羊。
当然,这也是偽装。
作为洛森麾下的顶级政治型死士,他的心机深沉程度不亚於任何一个老政客。
“欢迎,庞德先生,格里姆先生。”
李昂放下文件,站起身,礼貌地微笑著,甚至主动伸出了手:“两位特派员大驾光临,真是让旧金山蓬壁生辉。”
“哪里哪里,李昂市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庞德握住李昂的手,热情道:“我在华盛顿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把一个刚刚经歷过大火和暴乱的城市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啊。”格里姆也在一旁帮腔,那双贼眼笑成了两条缝:“就算是纽约的那位市长,在这个年纪也没您这份魄力。我和庞德先生私下聊过,像您这样的人才,窝在西部实在是太屈才了。华盛顿的舞台才配得上您。”
糖衣炮弹,这就是他们的策略。
“两位过奖了。”
李昂请两人坐下,还亲自倒了咖啡:“我只是尽我的本分。不知道两位这次来,有什么指教?”
庞德喝了一口咖啡,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切入正题。
“指教谈不上,是合作。”
庞德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推心置腹道:“李昂市长,您是聪明人。您应该知道,玄武船舶这种掌握了战略技术的公司,如果一直掌握在私人手里,对联邦的安全是个巨大的隱患。”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昂的表情,继续说道:“华盛顿的意思是,希望旧金山市政府能配合我们。不一定要动粗,只需要您在行政上稍微————嗯,关照一下。比如安插几个联邦推荐的审计员,或者在某些审批环节卡一卡,让他们意识到需要联邦的指导。”
格里姆適时地拋出了诱饵:“只要这事儿办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总统先生正在考虑重组內阁,或者,如果您喜欢地方工作,下一任加州州长的位置,我想联邦是非常乐意支持一位懂大局的年轻人的。”
多完美的饼。
既有国家大义,又有个人前途。
一般的年轻政客听到这种暗示,恐怕早就激动得找不到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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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依然保持著那种礼貌的微笑,安静地听完了他们的长篇大论。
“很有道理。”
李昂似乎是被说动了:“为了联邦的安全,这確实是必要的。我也认为,像玄武船舶这样的巨头,確实需要更严格的监管。”
庞德和格里姆对视一眼,心中狂喜。
成了!
果然年轻人就是好忽悠!
“那太好了!”庞德兴奋地搓了搓手:“既然市长同意,那我们这就起草一份————”
“但是。”
李昂温和地打断了他:“这种涉及干预私人企业经营、甚至可能引发法律诉讼的大事,我作为一个小小的市长,必须得有合法的依据。”
他一脸诚恳:“请问两位带了华盛顿的正式公文吗?或者是总统签署的行政命令?只要有纸面文件,哪怕是一张便条,我立刻盖章,全力配合。”
友好的氛围凝固了。
纸面文件?开什么玩笑!
这种巧取豪夺的事儿,怎么可能落下白纸黑字的把柄?
那是政治自杀!这事儿从来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这————”庞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李昂市长,有些事情属於高度机密,不方便——
“”
“那就很抱歉了。”李昂耸了耸肩,公事公办道:“没有文件,我就不能动用行政权力去干预一家合法的纳税企业。这是规矩,也是法律。两位是联邦特派员,应该比我更懂法吧?”
这就是个软钉子。
不硬顶,不骂娘,就跟你要手续。
你有吗?没有?那滚蛋。
庞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於明白,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市长,根本不是什么小绵羊,而是一只披著羊皮的小狐狸,甚至比那个安德烈还难缠!
安德烈至少还跟你吵架,这个李昂直接用棉花把你的嘴堵死。
“李昂市长,你这是在拒绝联邦的好意。”格里姆阴沉著脸威胁道。
“不,我是在维护联邦的法律尊严。”李昂微笑著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如果没有別的事,我还有个关於下水道疏通的会要开。两位慢走。”
半小时后,旧金山的一家旅馆房间里。
庞德和格里姆气急败坏地摔著东西。
“混蛋!全是混蛋!”
庞德把帽子狠狠砸在床上:“这个加州到底是怎么了?从上到下,全是这种油盐不进的硬骨头!这里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那个李昂,装得像个圣人,其实就是个滑头!”
格里姆咬牙切齿:“我看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加州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两人发泄了一通,颓然坐在椅子上。
——
“现在怎么办?”格里姆问:“空手回去?那我们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庞德沉默了许久。
“既然官方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黑路。”
“这里的人不能用,那就用我们的人。”
庞德冷冷地说道:“给华盛顿发电报。我们在东部的老朋友最擅长干这种脏活。”
“你是说————”
“平克顿侦探社。”
“告诉老平克顿,这是一个洗刷耻辱的好机会。上次他们在加州栽了大跟头,这次,让他们派最精锐的杀手和间谍过来。只要能搞到玄武船舶的技术图纸,或者製造点能让那家公司瘫痪的意外,钱不是问题。”
格里姆深以为然:“好主意。既然文明的手段不行,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野蛮。”
华盛顿特区,海军部大楼的一间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
“砰!”
一只从纽约定製的象牙柄手杖重重地砸在桃花心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墨水瓶都跳了起来。
“反了!都他妈反了!”
海军部副部长,一个有著酒糟鼻和满脸横肉的老头,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一样咆哮:“加州那些乡巴佬!他们是独立的王国吗?连联邦特派员的脸都敢打!这是在打谁的脸?这是在打星条旗的脸!”
“部长先生,消消气。”
参谋小心翼翼地劝道:“那个塞繆尔本来就是个滑头,再加上那个叫安德烈的副手,加州现在就是铁板一块。我们的人根本插不进手。”
“插不进手就剁手!”副部长挥舞著拳头,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加州从地图上抹去:“我就不信了!美利坚合眾国的海军,连一家造船厂都搞不定?派海军陆战队去!把那些该死的黄皮猴子和不知死活的白人叛徒都抓起来!”
会议室里一阵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副部长。
“咳咳。”角落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参谋长轻轻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尷尬:“副部长先生,您的爱国热情值得讚赏。但是请允许我提醒您,我们现在的海军陆战队,主力还在南美盯著智利和秘鲁的鸟粪战爭,剩下的在东海岸维持罢工秩序。就算能抽调出来,您確定要让他们去跟那些哪怕是西班牙正规军都打不过的白虎舰硬碰硬?”
“而且————”另一个文官补充道:“加州现在的税收占了联邦財政的將近五分之一。
如果我们真的动武,那边一旦宣布切断税收,或者更糟糕,那华盛顿下个月连公务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到时候,第一个衝进这里把我们掛在路灯上的,恐怕就是我们自己的警卫。”
副部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就是现实。
残酷而荒诞。
华盛顿的老爷们虽然嘴上喊著联邦至上,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现在的加州,那是只能哄著、供著的大爷。
惹毛了加州,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不是加州人的命,是他们自己的政治生命。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那些先进的战舰技术流失?”副部长咬著牙,不甘心地问。
“既然明的用不了,那就用暗的。”
情报主管阴惻惻地开口:“有些事,官方做那是宣战,但如果是私人恩怨或者商业竞爭,那就只是报纸上的一条社会新闻。”
他环视四周,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领神会的名字:“平克顿。”
“平克顿侦探社?”
这可是他们的老朋友了。
在南北战爭时期,阿伦·平克顿就像是林肯总统的影子。
他建立的情报网渗透到了南方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成功阻止了针对林肯的第一次暗杀。
战爭结束后,平克顿侦探社更是一度充当了联邦调查局的角色,帮政府干了无数见不得光的脏活。
镇压工会、追捕逃犯、刺探情报。
“对啊!让老平克顿出手!”
副部长猛地一拍大腿:“那老东西手底下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让他们派人去旧金山,偷也好,抢也好,哪怕是把玄武船舶的那个船坞炸了,只要能把图纸搞到手,或者让那帮加州佬吃个大亏,这口气咱们就算出了!”
“可是————”
有人犹豫道:“最近听说平克顿的业务重心好像转移到了欧洲,而且有点低调?”
“那是他们在开拓国际市场!”
副部长不耐烦地挥手:“发报!用海军部的加密频道给老平克顿发急电!告诉他,这是爱国行动!也是一笔大生意!只要办成了,联邦欠他一个人情!”
旧金山,大陆酒店。
洛森意识降临,正在听夜梟道匯报。
“老板,华盛顿的那帮蠢货给老平克顿发报了。”
“他们想让平克顿出手,偷图纸,甚至搞破坏。”
洛森轻轻摇晃著玻璃杯,看著深褐色的液体在冰块间碰撞。
“呵,这帮老爷们是不是还活在梦里?以为平克顿还是那条隨时听他们哨子叫唤的猎犬?”
早在几个月前,在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芝加哥突袭后,老平克顿就已经彻底跪了。
面对那种能在他臥室里悄无声息抹他脖子的力量,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侦探之王,现在温顺得像只被阉了的猫。
而且隨著白虎安保在古巴的逆天战绩,老平克顿更是庆幸自己投降得早。
跟这帮连老牌帝国西班牙都敢当早点吃的疯子作对?那是嫌命长。
“既然华盛顿这么想念他们的老朋友————”
洛森抿了一口冰可乐,那股气泡在舌尖炸裂的感觉让他心情愉悦:“那就给他们个惊喜吧。也该让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通知韩青,不用再藏著掖著了。明天,就在芝加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平克顿侦探社,改姓了。
1
芝加哥,平克顿侦探社总部大楼。
这一天,楼下的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记者。
《纽约时报》、《环球纪事报》《芝加哥论坛报》、《华盛顿邮报》,甚至连英国的《泰晤士报》都派来了驻美记者。
因为他们收到了一份令人摸不著头脑的邀请函。
白虎安保公司经理韩青,將与平克顿侦探社创始人阿伦·平克顿,联合召开重大事项发布会。
这两家公司是什么关係?
一个是西部崛起的安保巨头,以火力凶猛、作风彪悍著称,甚至有传言说他们不仅打土匪,连正规军都敢打。
一个是东部的老牌侦探霸主,那是联邦政府的影子打手,虽然最近有点沉寂,但依然令人闻风丧胆。
这是要干什么?两家要打擂台?还是要宣布全面开战?
记者们兴奋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镁光灯隨时准备闪瞎人眼。
上午十点整。
大门打开。
穿著黑色短风衣的韩青走了出来。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一身灰色西装、头髮花白的阿伦·平克顿。
让所有记者大跌眼镜的是,那个传说中极为傲慢、连总统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平克顿,此刻竟然落后韩青半个身位。
那姿態分明透著一种下属的恭敬。
“咔嚓咔嚓咔嚓!”
镁光灯疯狂闪烁,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走到讲台前。
韩青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站在了麦克风前。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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