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餵?世界,我是加州!
第189章 餵?世界,我是加州!
萨克拉门托,加州州府大楼。
今天,这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巨大的白色圆顶下,广场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如果你从楼顶扔下一块砖头,砸到的不是一个《纽约时报》的王牌记者,就是路透社的特派专员。
“嘿,老兄,听说了吗?这次加州又要搞大动作。”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记者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对身边的同行说道:“上一次是那种软得像少女肌肤一样的卫生纸,这一次————上帝保佑,希望不是什么能吃的肥皂。”
“谁知道呢?”
另一个记者耸耸肩:“不过既然那个草包州长,哦不,我们敬爱的塞繆尔·布莱克州长亲自出马,那肯定是个能把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嚇尿裤子的產品。”
就在这群无冕之王议论纷纷的时候,大楼正门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
塞繆尔·布莱克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挺著那个標誌性的啤酒肚,像一只骄傲的企鹅一样走了出来。
他掛著那种职业政客特有的笑容。
“先生们,还有那一小撮可爱的女士们,下午好!”
塞繆尔的声音通过扩音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这个胖子今天又要推销什么?”
塞繆尔自嘲地拍了拍肚子,引来下面一阵善意的鬨笑:“放心,今天不卖卫生纸,也不卖那种能让你像个婴儿一样滑溜的剃鬚刀。”
他目光扫视全场。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秘密。”
听到这个词,原本喧闹的广场安静下来。
最近“秘密”这个词太敏感了,西联电报和古尔德的丑闻就像是一场还没散去的雾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上周,我们亲眼目睹了一个庞然大物的倒塌。”
塞繆尔收敛了笑容:“西联电报,曾经是我们引以为傲的通信巨头,却把我们的隱私像婊子一样在街上隨意叫卖!你在电报里写给情人的肉麻话,你在商业谈判中的底价,甚至你写给上帝的懺悔,在那些电报员眼里,不过是一串可以换钱的电码!”
底下的记者们纷纷点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这確实是目前的痛点,每个人都感同身受。
“这太噁心了!但这又是无奈的现实。”
塞繆尔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因为你要快,你就得发电报,你要发电报,你就得经过那双贪婪的手。”
“但是————”
塞繆尔的话锋一转。
“如果我说,有一种东西,能让你在萨克拉门托,直接对著旧金山的朋友说话,就像我们现在这样面对面,而没有第三只耳朵能听到,你们信吗?”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质疑的嗡嗡声。
“州长先生,您是说电话吗?”
一个《科学美利坚人》的记者大声问道:“那个亚歷山大·贝尔搞出来的小玩具?得了吧!那种东西我也玩过,两英里外就全是噪音,听起来像两只发情的猫在吵架!要想跨越城市?那是游记小说!”
“没错!那是理论上的东西!”
“就连西联都放弃了,您想说加州做到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塞繆尔並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偏见,先生们。偏见是阻碍人类进步的最大绊脚石。”
塞繆尔走到演讲台旁,那里放著一个被红丝绒布盖住的神秘物体。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抓住了红布的一角。
“在加州,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是奇蹟之地。”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阳光下,一台造型优雅的红色电话机静静地立在那里。
它的机身採用了流线型设计,黄铜的听筒和摇柄闪烁著金属的光泽,旁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圆形转盘。
“现在,我要做一个实验。”
塞繆尔拿起听筒,对著台下的记者们晃了晃。
“我要给远在一百英里外的旧金山,给我们的李昂市长打个电话。请大家竖起耳朵,见证歷史。”
记者们立刻屏住了呼吸,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塞繆尔熟练地转动那个圆盘,然后对著话筒说道:“接线员,帮我接通旧金山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片刻的等待。这种等待让人窒息。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紧接著,一个清晰的年轻男声,通过那个经过特殊扩音处理的听筒,传遍了全场。
“下午好,州长先生。这里是旧金山,我是李昂。今天的雾有点大,希望萨克拉门托的阳光能好一点。”
轰!
就像是一道炸雷在人群中炸开。
没有噪音!
没有那种令人抓狂的电流声!
声音清晰得就像李昂市长就站在幕布后面说话一样!
“这————这不可能!”刚才那个质疑的记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远的距离,一百多英里啊,我的圣母玛利亚!
”
塞繆尔並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像是个炫技的魔术师,紧接著又说道:“李昂,虽然我很想和你聊聊天气,但奥克兰的风景也不错。”
“下次再聊,塞繆尔州长!”
“帮我转接奥克兰市政厅。”
又是一阵短暂的等待。
“嘿!塞繆尔!我是奥克兰市长!听说你那儿来了不少记者?別忘了替我宣传一下奥克兰的新码头!”
依然是无比的清晰!
接著是更远的洛杉磯前哨站。
当塞繆尔掛断电话的那一刻,整个广场已经沸腾了。
记者们不是傻子,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这背后那种顛覆性的力量。
在这个电报还要靠骑马送单,且极易泄密的年代,这种能够让人在几百英里外实时对话,且完全私密的工具,简直就是上帝的神器!
“我的上帝啊————”
《纽约时报》的记者喃喃自语,手中的笔都在颤抖:“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华尔街的每一笔交易、华盛顿的每一道命令、情人间每一句低语都將彻底改变!”
“通讯业要被顛覆,这是革命性的!”
“加州果然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塞繆尔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掌控了全场。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想像一下,先生们。在一个繁忙的码头,调度员不需要像猴子一样满场跑著传话,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动动手指,就能指挥几百个工人搬运货物;在一个巨大的矿山,工程师不需要爬上爬下,一个电话就能通知底层的矿工哪里有危险————”
他描绘的场景,像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展现在眾人面前。
效率!
那是资本家最渴望的效率!
如果说之前的隱私性是抓住了痛点,那么现在的效率提升,就是直接击中了所有老板的g点。
“我们称之为內部通信网络。”
塞繆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加州电信总局承诺,今年內,我们將把整个加州,从政府到企业,从工厂到家庭,全部用这根神奇的电话线连接起来!”
“至於美利坚的其他地方————”
塞繆尔露出一个充满野心的笑容:“明年,只要你们付得起钱,加州电信愿意为全世界服务。现在,订单的大门已经打开!”
发布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
萨克拉门托的电报局差点被挤爆了。
所有的记者都发疯般地向各自的总部发回报导,他们用的词汇一个比一个夸张。
《上帝的声音:加州再次创造奇蹟!》
《电报的葬礼:电话时代已经来临!》
《不想被偷听?那就用加州电话!》
在大洋彼岸的欧洲,虽然有时差,但这种震动依然像海啸一样传了过去。
伦敦,唐寧街10號。
英国首相班杰明·迪斯雷利看著手里那份来自驻美大使的加急电报,眉头紧锁,但眼神中却透著兴奋。
“真的能这么清晰?真的能这么快?”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海军大臣:“如果我们在朴茨茅斯的船坞里装上这玩意儿,我们的动员效率能提高多少?”
“至少三倍,首相阁下。”
海军大臣毫不犹豫地说道:“而且更安全。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该死的法国间谍截获我们的电报密码了。”
柏林,德意志帝国参谋部。
老毛奇元帅盯著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铁路网,手里捏著关於电话的情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这是战爭的神经。”
老毛奇用那特有的普鲁士式冷峻语气说道:“谁掌握了电话,谁就能比敌人快一步调动军队。”
“给加州发电报。”
老毛奇下令:“不管多少钱,我们要这套系统。我们要把柏林和前线的每一个军部连起来。”
巴黎,罗斯柴尔德银行总部。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看著那份关於加州电话的商业分析报告,那双精明的犹太眼睛里闪烁著金幣的光芒。
“这是一门垄断生意。真正的垄断。”
他抿了一口红酒:“加州不仅控制了技术,还控制了標准。以后全世界想要说话,都得给加州交过路费。”
“去,联繫我们在美利坚的代理人。”
罗斯柴尔德下令:“哪怕不能买下这家公司,也要拿下欧洲的代理权。这是一座金矿。”
更多的企业家在考虑要不要去加州建厂,那里似乎比其他地方先进了一个时代。
几天后。
洛森看著堆积如山的订单,笑得像个看著丰收麦田的老农。
这些订单不仅来自美利坚的各大企业,铁路、矿山、银行,以及来自欧洲列强的政府和军方。
英国军部订购了500套。
德国陆军部订购了足足2000英里的军用电话线和配套设备。
“老板,咱们的工厂又要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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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眼睛都直了:“这也太疯狂了。咱们的產能根本跟不上啊!那个什么贝尔博士,现在天天在实验室里吼,说要把他劈成两半才够用。”
“那就再建厂。”
洛森隨手拿起一份来自法国的订单,那是著名的巴黎歌剧院想要安装內部电话系统。
“让我们的华青会再去招人,大清那边还有的是勤劳的兄弟想来过好日子。告诉他们,包吃包住,工资日结,来了就是加州人。
洛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繁忙施工的电话线架设现场。
一根根木桿拔地而起,一条条黑色的电话线像血管一样延伸向远方。
將来要铺设到整个美利坚,这是巨大的用工需求啊!
欧洲那边或许用代理商的方式更好一些。
当全世界都在为了那根能传递声音的铜线而疯狂,为了那个红色魔盒而向加州顶礼膜拜时,伊比利亚半岛的天空却被硝烟染成了骯脏的灰色。
西班牙如今就像是一个得了败血症的老贵族,不仅牙齿掉光了,还得忍受著內臟腐烂的剧痛。
电话?科技革命?
去他妈的吧。
没人关心这个。
对於现在的马德里和塞维亚来说,只有死人的哀嚎和加农炮的轰鸣才是最真实的声音。
直布罗陀海峡,这道连接大西洋和地中海的咽喉,此刻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二世虽然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但他不是傻子。
面对拉蒙·布兰科那个疯子带著復仇的怒火杀回来,他动员了半个国家的资源,把这片海域防守得像是铁桶一般。
岸防炮密密麻麻地架设在悬崖上,水雷封锁了每一个航道,甚至连那些只会走正步的皇家卫队都被拉到了前线。
“拉蒙那个叛徒就算有上帝帮忙,也別想活著跨过这片海!”
西班牙海军大臣在御前会议上拍著胸脯保证。
但他错了。
他低估的不是拉蒙,而是那个站在拉蒙背后,手里牵著狗链子的洛森。
加州,大陆酒店。
“老板,咱们的白虎號就在那儿看著,为什么不直接几炮把那个该死的直布罗陀要塞轰平?”
夜梟不解地问道:“只要咱们想,拉蒙那个老小子明天就能在马德里皇宫里撒尿。”
洛森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见过养猪的,会在猪刚长了一层膘的时候就把它杀了?”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伊比利亚半岛。
“如果拉蒙现在就摧枯拉朽地贏了,不管是他还是小拉蒙成了国王,那就是一个新的西班牙,哪怕它是我们的傀儡,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战爭结束得太快,我们去吃什么?”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强盛的西班牙盟友,我们要的是一个流著血、瘤著腿、永远需要依赖我们输血才能活下去的西班牙殖民地。”
“所以,这场戏得慢慢唱。要让双方都觉得有机会贏,都要拼尽最后一滴血。只有把那个腐朽帝国的最后一根骨头都敲碎吸髓,才是战爭结束的时候。”
“传令给白虎號和潜伏在西班牙的鼴鼠们,可以动手了。帮拉蒙一把,但別帮太多,让他流点血,让他知道疼。”
直布罗陀海峡,深夜。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拉蒙总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脸色铁青。
这已经是第三次强攻失败了。
岸上的炮火太猛,水雷太密。
他的復仇大军虽然士气高昂,但在这种立体防御面前,依然像是在拿头撞墙。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破碎的木板和士兵的尸体。
“总督阁下,不,元帅。”
他的副官满脸血污地跑过来:“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登陆艇根本靠不上去!那是送死!”
“送死也要上!”
拉蒙的双眼布满血丝:“哪怕用尸体填,也要给我填出一条路来!”
“我们的白虎安保的朋友呢,他们不是说今天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岸上的西班牙要塞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那不是炮击,那是从內部爆开的火光。
似乎上弹药库的殉爆!
紧接著,要塞的探照灯全部熄灭,原本密集的火力网哑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拉蒙愣住了。
黑暗中,几个信號弹在岸边升起,那是白虎安保约定的信號。
开门了。
洛森早就在西班牙军队內部埋下了钉子。
那些看似忠诚的后勤军官,那些不起眼的码头工人,甚至是某个负责看守弹药库的哨兵,其实都是死士。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切断了电源,炸毁了弹药库,甚至在水雷分布图上动了手脚。
堡垒,永远是从內部攻破的。
“机会!这是上帝给的机会!”
“白虎安保那些疯子真的做到了!”
拉蒙並没有去想这背后令人胆寒的渗透能力,他只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全军突击!杀!!”
这支復仇军团像一群疯狗一样衝上了滩头。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火力压制的西班牙守军,在短暂的抵抗后便崩溃了。
那一夜,直布罗陀变成了血海。
西班牙人互相廝杀在一起。
三天后,加的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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