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炮轰华盛顿,脊椎被打断的滋味
这是行刑。
不到二十分钟。
哈姆普顿锚地变成了地狱。
十艘炮艇已经沉入海底,剩下的十艘正在燃烧、翻滚,像是一堆漂浮在水面上的燃烧垃圾。
火光映红了岸边的灯塔,也映红了那些倖存水手绝望的脸庞。
他们抓著残破的救生圈,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海面上挣扎,哭喊著上帝的名字。
但上帝今天不在家。
今天这里归洛森管。
“击沉所有还能动的目標。”
李先思冷漠地看著这一幕:“然后,进湾。”
舰队甚至没有减速,直接碾过那些残骸,闯入了切萨皮克湾。
切萨皮克湾,全长200英里,宽阔得足以容纳最庞大的舰队。
对於白虎號来说,这就是一条直通美国心臟的高速公路。
一路北上,然后左转,切入波托马克河。
这里距离华盛顿特区,只有不到90公里的水路。
在岸上,联邦的情报网就像是个死人。
早在三天前,洛森的影子小队就已经潜入了巴尔的摩和里奇蒙的电报中继站。
现在,几把钳子,几桶硫酸,就让整个东海岸的海防预警系统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华盛顿,现在是一只被剥光了壳的乌龟。
切萨皮克湾的波涛被拋在身后,舰队转入波托马克河口。
河道开始收窄,两岸是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和零星的渔村灯火。
河水在这里变得平缓而深邃,像是一条通往冥界的黑色绸带。
白虎號庞大的舰体在河中心破浪前行。
“左舵五,航速节流至12节。”
“右舵三,避开浅滩。”
巨大的战舰像是一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猫,灵活得不可思议。
它在蜿蜒曲折的河道中穿梭,巨大的舰首切开水面,激起的波浪拍打著两岸的芦苇盪,惊起一群群夜宿的水鸟。
身后的两艘铁甲舰紧紧跟隨,像两名沉默的侍卫。
沿途並非没有联邦的岗哨。
在马里兰州一侧的波因特卢考特,有一座內战时期留下的监视哨。
老兵山姆正裹著那件发霉的军大衣,靠在哨塔上打盹。
突然,一阵低沉如同闷雷般的震动从河面传来,连他脚下的木板都在颤抖。
他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抓起那盏煤油灯探出头去。
然后,他手里的灯掉了。
“噹啷!”
在微弱的星光下,他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正在移动的钢铁铸就的山。
那黑压压的舰影遮蔽了半个河面,高耸的桅杆几乎要戳破夜空。
巨大的炮塔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就像是某种史前巨兽露出的獠牙。
它离岸边只有几百米,近得山姆甚至能听到舰首劈开水浪的轰鸣声,能闻到那种独特的煤烟味。
没有任何灯光。
这支舰队实行著严格的灯火管制,就像是一群幽灵。
山姆张大了嘴巴,想要喊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去拉警报钟,但双腿软得像是麵条,根本迈不动步子。
直到那庞然大物缓缓驶过,消失在河湾的另一头,他才瘫软在地,裤襠里一片温热。
战舰已经远去。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舰队继续上溯。
过了匡蒂科,河道变得更加开阔,但也更加危险。
这里距离华盛顿只有不到40公里了,按照常理,这里应该布满了联邦的巡逻艇。
但河面依旧死寂。
几天前,洛森的影子小队在这一带製造了几起针对渔民的水怪袭击谣言,嚇得当地人根本不敢夜间出船。
联邦海军那几艘可怜的巡逻艇,早就因为缺乏燃煤而趴在船坞里生锈。
这就给了白虎號如入无人之境的机会。
终於,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辉煌的灯火。
——
那是亚歷山大港,维吉尼亚州一侧的繁华港口。
在河对岸,那片更加璀璨、更加庄严的灯光,就是华盛顿特区。
“全舰一级战备。”
李先思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了整艘战舰。
“主炮解锁。”
“弹药提升机就位。”
“打开探照灯。”
“咔嚓!”
伴隨著巨大的电流声,白虎號舰桥两侧的四盏超大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
那四道刺眼的白光像四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刺破了亚歷山大港的夜幕,直直地照射在对岸那座標誌性的白色圆顶建筑上。
华盛顿的夜空亮如白昼。
那是死神的凝视。
一名负责守卫河岸炮台的联邦中尉,正打著哈欠,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该死的战爭。”
他嘟囔著:“听说加州佬在密西西比河发疯,希望他们別真的打过来,这咖啡真难喝。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了黑暗。
光柱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刺瞎了中尉的眼睛。
“啪!”
咖啡杯落地,摔得粉碎。
“那是什————”
巨大的舰影在光柱后显现,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敌袭!开炮!快开炮!”
中尉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冲向那门早已生锈的岸防炮。
几个睡眼惺忪的士兵慌乱地搬运著炮弹。
“轰!”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炮弹塞进炮膛,白虎號的副炮响了。
炮弹带著尖锐的啸叫声,精准地钻进了那个简陋的岸防堡垒。
而且,不偏不倚,正中弹药库。
“轰隆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將整个堡垒吞没。
二十名士兵瞬间化作火人。
他们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悽厉,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就是唯一的抵抗。
亚歷山大港,失守。
白虎號缓缓调整航向,將巨大的舰身横了过来。
四座主炮塔开始旋转,炮口缓缓抬高。
目標:正北方,距离7.5公里。
坐標: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號。
那是白宫。
加利福尼亚,纳帕谷农场。
阳光明媚,葡萄架下光影斑驳。
洛森正躺在一张舒適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昨天的《环球纪事报》,报纸上是密西西比河燃烧的照片。
玛琳·奥戴尔正端著一杯冰镇柠檬水走过来。
她穿著一件剪裁大胆的丝绸长裙,將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洛森先生,这是你要的雪茄。”玛琳温柔地帮他点燃,然后顺势坐在了他的腿边。
洛森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个烟圈在空中飘散,就像是华盛顿即將崩塌的尊严。
“你知道吗,玛琳。”
洛森的声音慵懒:“有时候,只有把屋顶掀了,有些人才会学会怎么好好说话。”
——
他伸出手,在那挺翘的臀部上狠狠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音在葡萄架下迴荡,甚至带著一丝肌肤的颤动。
“噢!”
玛琳娇嗔了一声,脸颊緋红,却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洛森笑了。
这声音真好听。
就像现在华盛顿正在响起的声音一样。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蓝厅。
海斯总统正在召开紧急战时会议。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白宫依旧灯火通明。
內阁成员、將军们围坐在桌子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
“必须增兵!”
陆军参谋长还在喋喋不休:“从纽约调兵!从波士顿调兵!一定要把密西西比河夺回来!”
“钱呢?”
財政部长摊开双手:“国会那帮吝嗇鬼到现在还没批拨款!”
“那就印钱!”
海斯总统揉著发胀的眉心,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是南草坪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
海斯突然说道:“我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看著我们。
话音未落。
“呜——呜—呜—”
悽厉的破空声从南方的夜空中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正冲向地面。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作为经歷过內战的人,他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是大口径重炮!
“臥倒!”
海斯总统只来得及喊出这半句。
“轰!轰!轰!”
第一批炮弹落在了南草坪上。
那原本精心修剪的草坪、那座象徵著权力的喷泉,在240毫米高爆弹的威力下瞬间化为乌有。
泥土、草皮、大理石碎片被炸上了几十米高空,把草坪犁出了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整栋白宫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遭遇了十级地震。
“上帝啊!这是哪来的炮击?”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第二批炮弹到了。
“轰隆!”
这一次,炮弹直接削掉了南柱廊的几根巨大的爱奥尼式石柱。
那些支撑了白宫几十年的柱子像脆弱的饼乾一样断裂,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著是第三批。
这一轮是实心穿甲弹。
炮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直接掀飞了白宫屋顶的一大片瓦片,砸断了好几根烟囱。
砖石雨点般落下,砸得屋顶啪作响。
最后,有一发偏了一点点的炮弹,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没有爆炸,而是带著巨大的动能,直接撞进了二楼南侧总统办公室的窗户。
“哗啦!”
那扇著名的落地窗瞬间粉碎。
炮弹虽然是哑弹,但它带来的衝击波和碎玻璃,把正在开会的眾人全部埋了半截。
椭圆形蓝厅那个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被震得粉碎,像下雨一样砸在会议桌上。
海斯总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满头都是玻璃渣,脸上还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狼狈地抬起头,透过那个已经变成大洞的窗户,看到了远方波托马克河上那几道刺眼的光柱。
那是战舰的探照灯。
它们像是在审视一群老鼠。
这一刻,美利坚合眾国的尊严,炸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联邦政府的脊樑,碎了。
与此同时,波托马克河,长桥。
这是连接华盛顿特区和维吉尼亚州的唯一陆路通道,也是总统和议员们逃往南方的生命线。
“快!备车!去维吉尼亚!”
白宫被炮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城。
——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议员们,此刻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衝出家门,抢夺著马车,想要逃离这座即將毁灭的城市。
海斯总统的马车也在卫兵的护送下,疯狂地冲向长桥。
“快点!再快点!”
然而,当马车刚刚衝上桥头时。
“点火。”
黑暗中,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是洛森的別动队。
五十名早就潜伏在这里的死士,从桥下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枪,而是火把和油桶。
大量火油被倾倒在木质的桥面上。
火把扔下。
“呼!!”
烈火瞬间腾起,像是一道火墙,切断了长桥。
火势蔓延得极快,仅仅几秒钟,整座桥就变成了一条火龙。
海斯总统的马车猛地停住,拉车的马被火光惊嚇,疯狂地嘶鸣著,差点把马车掀翻。
“不————不————”
海斯绝望地看著眼前的大火。
他亲眼看到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被火舌吞没,惨叫著跳进河里,然后被河水捲走。
退路,断了。
现在的华盛顿,就是一座孤岛。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那是白虎號上的大功率扩音喇叭,经过特殊的声学放大,足以传遍半个华盛顿。
“华盛顿的诸位,晚上好。”
“这里是加利福尼亚自卫反击舰队。”
“刚才只是敲门声。”
“我们给你们24小时。”
“第一,撤回所有对加州的敌对法案。”
“第二,无条件接受加州提出的停战条约。”
“否则————”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恐怖:“下一轮炮击,目標將不再是草坪和柱子。”
“我们將直击国会大厦。”
“那是你们的脑袋,对吗?”
“计时开始。”
海斯总统瘫坐在马车里,看著那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仿佛看到了美利坚合眾国的墓碑。
ps:容我喘口气,明天开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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