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800万,自从造幣局被炸国库被抢之后,我们现在连50万都凑不出来,连前线的军餉都是发的大米券,我们已经破產了,破產你懂不懂!”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打也打不过,赔又赔不起。拖,还他妈的拖不了,炮口就在他们脑门上!

明治维新的精英们,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弱国无外交,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

而此时,世界各大报社的头条,再次被加利福尼亚这个名字霸占。

伦敦,《泰晤士报》。

《加州的铁拳:六艘战舰封锁东瀛,东京危在旦夕!》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场景。仅仅因为一桩纵火案,加利福尼亚自治邦就派遣了玄武舰队,直接堵在东瀛的家门口。”

“这不再是外交,而是赤裸裸的炮舰政策。加州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在太平洋,只有加州的规矩才是规矩。东瀛政府现在面临著哈姆雷特式的抉择:生存还是毁灭?或者更准確地说,破產还是亡国?”

巴黎,《费加罗报》。

《东方的黑船来航2.0?》

“三十年前,佩里准將的黑船敲开东瀛的大门。今天,加州的玄武舰队好像准备直接把这扇门炸飞。这不仅仅是一次索赔,而是一次霸权的宣示。那个曾经妄图脱亚入欧的岛国,现在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在加州的巨炮下瑟瑟发抖。”

美国,华盛顿,白宫。

海斯总统神色复杂地盯著横滨加急电报。

“哈哈哈!”

“这帮东瀛人,终於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

“这种绝望无力,眼睁睁盯著自己尊严被踩在脚底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感觉!”

“欢迎来到地狱,伊藤博文,这就是惹怒那个加州疯子的下场!”

但很快,身为联邦总统的理智让他收敛了笑容。

他板起脸,对著国务卿埃瓦茨道:“但这太过分了,是在胡闹!”

“加州还是联邦的一部分吗?他们这么做跟海盗有什么区別?不经国会宣战,私自调动舰队,还要炮轰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真是无法无天!”

埃瓦茨无奈地摊开手:“总统先生,您忘了我们签的那个条约了吗?加州拥有太平洋事务的最终决定权。而且,他们这次是以报復恐怖袭击的名义行动的。在法理上虽然很流氓,但我们还真管不著。”

“而且————”

埃瓦茨压低音调:“华尔街那边很高兴呢。东瀛一乱,加州的生意就更好做了,我们的股票也跟著涨。摩根先生刚才还发来电报,说加州干得漂亮,这是在为美利坚立威。”

海斯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颓然嘆了口气。

“好吧。发个声明,呼吁双方克制————算了,別发了。发了也没人听。

c

3月24日,中午。

东京湾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在海面上,更添了几分窒息感。

横滨港外海。

三艘玄武—1i型战列舰,加州號、萨克拉门托號、旧金山號正在波涛里微微起伏。

舰桥上,舰队司令官看了看怀表,秒针跳动,指向十二点整。

“时间到了。”

“东瀛政府没回应,他们还是选择了赌一把啊。”

司令官放下手,目光落在那座依然在苟延残喘的港口城市上。

那些东瀛政客正躲在几百公里外的东京皇宫里,赌加州不敢真的动手,赌国际舆论会制止这场暴行。

可惜,他们全都赌错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哪有什么不敢,只有值不值得。

“传令各舰。”

“按照预定诸元,目標:横滨港海关大楼、海军造船厂、以及那几艘还在冒烟的木壳战舰。”

“让东瀛人听听,真理是什么动静。”

“开火!”

几乎在同一剎那,三艘战舰上的十八门240毫米主炮齐齐发出怒吼。

橘红色火球在炮口炸开,后坐力让九千吨的舰体都猛地向后一挫。

十八枚重达两百公斤的高爆榴弹像陨石一样狠狠砸向横滨港。

几秒钟后。

“轰隆隆!”

横滨港海关大楼在第一轮齐射里就被两枚炮弹精准命中。

甚至都看不见崩塌,剎那间便被粉碎!

太阳旗连同旗杆一起,被狠狠炸飞到了几百米外的海里。

紧接著是海军造船厂。

那里停泊著几艘因为缺煤而没法动弹的东瀛海军木壳战舰,那是当年幕府留下的老家底,也是现在东瀛海军仅存的门面。

“嗵!”

一枚高爆弹直接钻进一艘战舰的弹药库。

火球腾空而起,直接將那艘可怜的木船炸成两截。

船首高高翘起,隨后重重砸回海面,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爆炸的衝击波横扫了船坞,工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但又无处可逃。

而此时,几百公里外的神户港。

洛杉磯號、圣迭戈號和奥克兰號也发起同样的毁灭性打击。

神户港的灯塔、税务局、还有那一排排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生丝仓库,在240毫米的巨炮面前,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东京,皇居。

虽然战舰的射程够不到这里,但那从横滨方向传来的沉闷雷声,还是让这座宫殿嚇得瑟瑟发抖,就连大地都在震颤!

“开,开炮了?”

大久保利通猛地站起身,满眼恐惧。

“他们真的开炮了,他们真的敢打!”

岩仓具视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疯子,这群加州人全是疯子,这可是宣战啊,他们怎么敢?”

“报告!”

一名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衝进大殿:“陛下,各位大人,横滨完了!”

“海关大楼被炸平了,造船厂被炸毁了,春日號和日进號战舰,全沉了,港口现在是一片火海!”

“加州人的炮太准了,我们的岸防炮根本够不著他们!”

莫大的恐惧下,眾人齐刷刷看向躺在担架上的伊藤博文。

这位几天前还叫囂著绝不承认、绝不赔偿的铁血首相,此刻已经完全没了精气神。

他真的输了。

他赌加州会顾忌国际舆论,赌加州不敢把事做绝。

但他忘了,那个加州佬是个连美国总统都敢威胁的强盗,是个连白宫都敢轰炸的疯子。

跟这种人讲规矩?那就是在找死!

“陛下————”

伊藤博文挣扎著开口:“我们没辙了。”

“就算我们倾尽全国之力,哪怕把全部武士都填进去,让四千万国民都拿著竹枪去衝锋,对著那六艘铁甲舰也没用。”

绝望侵蚀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他们想反抗,想拼命,但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站在几海里外,喝著咖啡,按个按钮,就能把你的城市炸成废墟。

而你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人崩溃。

“怎么办?”

“国库空了,军队乱了,港口炸了,现在连家门口都被堵死了。如果我们再不低头,他们下一步会不会真的把炮口对准东京?或者,直接登陆?”

“如果他们登陆————”

陆军卿山县有朋打了个寒颤:“以现在国內萨摩復仇的混乱局势,恐怕加州军一上岸,就会有无数反贼去带路,到时候,大东瀛帝国就真的亡了!”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曾经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再也拿不出一张像样的牌来了。

良久,大久保利通缓缓抬头。

“要不,和谈吧?”

横滨港外海,那片被炮火型过的灰暗海面上,一艘掛著白旗的小型蒸汽火轮,在一波波海浪里艰难前行。

这艘船正缓缓驶向加州號。

船头站著的,是东瀛外务卿井上馨。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维新志士,现在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奉天皇之命,外务省井上馨请求和谈!”

加州號的舷梯放了下来。

井上馨拖著身子,一步步爬上这艘代表著工业文明巔峰的战舰。

甲板上,两排全副武装的死士士兵冷冷注视著他。

而在甲板的尽头,遮阳伞下,放著一把舒適的躺椅。

意识降临在林道乾身上的洛森,正翘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井上?我还地头呢。”

“怎么,不继续赌了?我记得贵国首相伊藤博文可是说过,绝不承认,绝不赔偿,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这才过了24小时,你们的骨头就软了?”

井上馨脸皮抽搐了一下,被这么羞辱,他恨不得直接跳进海里。

但他不能,他身后,是濒临崩溃的国家。

他强压下满心愤懣,深深鞠了一躬:“林將军,不,特使阁下。大东瀛帝国认输了。

我们请求停火,请求和谈。”

洛森嗤笑一声:“早干嘛去了?非得等老子的炮弹把你们的脸炸烂了,才知道疼?你们东瀛人啊,真是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他起身走到井上馨面前,踢了踢他的木屐:“行吧。既然你们天皇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你们那个破皇宫坐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的价码,可不是昨天那个数了。”

东京,皇居。

为了迎接这位来自大洋彼岸的征服者,明治政府拿出了他们最后的一点体面。

从横滨到东京的道路被紧急清理出来,沿途站满持枪的宪兵。

倒不是为了保护林道乾,而是为了防止那帮饿疯了的暴民衝撞这位煞星。

皇居正门大开。

明治天皇睦仁正站在台阶下,身后,是一群面如死灰的大臣。

——

洛森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居,眾人无不下意识地低头。

这个魔鬼,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洛森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神色嘲弄地看了一圈这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鶉一样的大臣们。

“嘖嘖嘖。”

洛森感嘆著:“看看这地方,阴森森的,一股霉味。这就是你们大东瀛帝国的脸面?

怪不得你们总是想抢別人的东西,原来是自己家里太穷了。”

眾人脸涨得通红,却没人敢吭声。

因为横滨外海的那十八门240毫米巨炮,正时刻准备著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废墟。

担架上的伊藤博文挣扎著抬头,哑著嗓子开口:“特使阁下,请入座。我们,是带著诚意来解决问题的。”

洛森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把沾著泥土的靴子直接架在漆木桌案上。

“好,那就別废话了。time is mony。”

洛森打了个响指,副官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第一件事。”

洛森眸色如刀,直刺著伊藤博文:“关於那霸港纵火案。我要你们现在当著我的面,承认那是你们干的。

“这————”

大久保利通脸色一变,刚想辩解。

“不想认?”

洛森冷笑一声,掏出一块怀表:“没关係。我可以让舰队继续开火。听说京都的古建筑不错,我也许可以帮你们搞个旧城改造?”

“认,我们认!”

伊藤博文闭上眼,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他作为政治家的尊严已经被完全粉碎了。

“是大东瀛帝国政府一时糊涂,受了激进分子的蛊惑,派遣人员在琉球製造那起惨案。”

“很好。”

洛森满意点点头:“看,承认错误没那么难,对吧?既然承认了是你们放火杀了我们的人,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赔钱吧。”

洛森直接伸手:“800万美元。现金。黄金、白银、英镑,我都收。日元就算了,那东西现在连厕纸都不如。”

大臣们面面相覷,一个个神色比哭还难看。

“特使阁下————”

大藏卿大隈重信颤颤巍巍地跪爬出来,额头贴在地上:“我们真的没钱了。造幣局被炸了,国库空了,税收也断了。別说800万,就是50万,我们也拿不出来啊!”

“没钱?”

洛森挑了挑眉,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既然没钱,那就得拿別的东西抵债。这是商业规矩,也是江湖规矩。总不能因为你们穷,杀了人就不用偿命吧?”

“您想要什么?只要是我们有的。”

“我要的也不多。”

洛森森然笑著:“既然贵国暂无现金,作为美利坚合眾国最仁慈的自治邦,我们愿意提供一个替代方案。”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横滨—神户99年租借条约》

对外宣传名称:太平洋共同繁荣港口协定。

“什么?”

一见到那几个字,东瀛大臣惊得差点跳起来。

连躺在担架上的伊藤博文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横滨?神户?”

“那是我们的命根子,是帝国的咽喉,你们竟然想要这两个港口?”

这不仅仅是两个港口。

横滨距离东京仅30公里,是东瀛对外贸易的绝对中心,承载全国40%的进出口。

控制了横滨,就等於控制了东京的呼吸道,更是等於把刀直接架在天皇的脖子上。

神户那是大阪湾的门户,关西经济的命脉。

失去神户,大阪这个商业中心就会变成死水。

一下子拿走这两个地方,等於直接切断东瀛列岛的大动脉!

“怎么,不愿意么?”

洛森漫不经心地修剪著雪茄:“不愿意也可以。那我就让舰队继续炸。到时候,我都不用租,直接自己去废墟上建,那样还更省事,连租金都省了。

“你————”

大久保利通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侵略,这是殖民,这比不平等条约还要不平等!”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洛森抬头看向他,眼底寒光四射:“但这总比亡国强,不是吗?大久保先生,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们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们。”

“听听我的条件吧,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很仁慈。”

“这第一个,鑑於东瀛无力支付赔款,將横滨港全港及神户港全港,包括港区、码头、仓库及周边10公里范围內的土地,租借给加利福尼亚自治邦,租期,99年。”

“租金嘛,象徵性的,每年1美元。我看你们也就配这个数。”

“再一个,租借期间,两港的关税、港口费、土地使用权、司法管辖权,全部归加州所有。加州有权在港区內驻军、修建海军基地、设立领事馆和租界。”

“第三,两港范围內,加州法律高於东瀛法律。任何进出这两个港口的东瀛船只,必须向加州海关申报,並缴纳港口维持费。”

“最后————”

洛森笑了笑,展现出獠牙:“加州有权在这两个港口修建连接那霸和旧金山的太平洋铁路轮渡码头。並在未来,拥有对两港周边铁路的优先投资权。”

读完这些,洛森把文件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签了它,我立刻让舰队停止炮击,甚至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平息萨摩叛乱的武器援助。你们现在不是很无奈吗?”

“如果不签的话,横滨的火还没灭呢,我不介意再添点油。”

话落,大殿里只剩下死寂。

承受能力差的几个官员已经开始偷偷掉眼泪了。

这哪里是租借?分明就是把东瀛变成了加州的殖民地!

一旦签了这个字,东瀛全国对外贸易的70%就被加州卡死。

东瀛想进口煤炭?得问加州。想出口生丝?得交加州税。想造军舰?对不起,你的造船厂都在加州的租界里!

东瀛將完全沦为加州的经济附庸和前哨基地。

“这是卖国啊————”

岩仓具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著:“列祖列宗啊,我们怎么对得起大和民族!”

“別哭了!”

伊藤博文突然厉喝一声,红著眼死死盯向洛森。

“特使阁下,你好狠的手段。”

伊藤博文惨笑道:“这一刀,不仅割了我们的肉,还断了我们的根。从今往后,东瀛就是加州拴在东亚的一条狗了,是吗?

97

“做狗有什么不好?”

洛森並没否认,反而理所当然地反问:“至少做我的狗有肉吃。总比做一头饿死的狼要强。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再打下去,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的人民就会把你们撕碎。”

伊藤博文被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的確实有些道理。

所谓萨摩復仇虽然是假的,但国內的饥荒和暴乱是真的。

如果没外力的介入,明治政府撑不过这个月。

只有签了,才能活下去,哪怕是屈辱地活著!

“陛下————”

伊藤博文含泪看向明治天皇:“臣无能。为了保全社稷,为了让大东瀛帝国还能留下一口气,臣请陛下恩准,签字。”

明治天皇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看向这些苦著脸的大臣,再看这空荡荡的宫殿,最终,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好,好!”

大久保利通、山县有朋、井上馨,全部內阁大臣一个个排著队,在那份足以让他们遗臭万年的条约上,签下名字。

ps:先送上2.2万字,我继续码字,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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