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十字架在哭泣:西班牙为了信仰与正义,被迫在东印度展开圣战!
海军司令尷尬地搓了搓手,小声回答:“陛下,您知道的,主力舰队都在苏门答腊岛的西边.
封锁亚齐人。在东边的苏拉威西海和摩鹿加群岛,我们只有十几艘老式的蒸汽炮艇,还有几艘负责收税的缉私船。如果要对抗————”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是对抗海盗,勉强够用,但如果是对抗在背后虎视眈眈的加州,那就是送死。
“我们没钱赔了!”
威廉三世死死咬著牙:“而且也不能赔。一旦赔了,就等於承认是我们干的,或者承认我们无能。那以后谁都能来咬我们一口。”
“那,怎么回復?”
“回復迭戈,去他妈的吧!”
国王使劲平復呼吸,神色逐渐变得冷漠:“外交部起草一份正式声明。措辞要强硬冷酷,要有理有据。”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这起不幸的事件发生在公海边缘,是一起孤立的刑事案件。荷兰政府对此表示遗憾,但这是西班牙商队自身安保措施不力造成的。海盗行为是全人类的公敌,荷兰也在受害之列。我们没义务,也没理由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商业损失买单。”
“至於赔偿?”
威廉三世冷哼一声:“让他做梦去吧。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西班牙人自导自演的闹剧,或者是他们与海盗分赃不均的內訌。荷兰王国,概不负责!”
这份《海牙声明》在几个小时后通过电报传遍了世界。
荷兰人的逻辑很简单,你在我家门口被別的狗咬了,凭什么要赔你?你自己走路不长眼,关我屁事?
这种逻辑在平时或许行得通,但在如今这个火药桶般的局势下,这无疑是往乾柴堆里扔了一根火把。
加州,纳帕谷。
洛森坐在壁炉前,正慢悠悠品著一杯红酒,享受玛琳夫人的腿部按摩。
二狗恭敬递上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稿。
“老板,荷兰人的回覆来了。”
二狗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这帮红毛鬼子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不仅不赔钱,还说是西班牙人自己不小心。这態度,嘖嘖,比我还横。”
洛森接过电报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还真是傲慢呢。”
“不过,傲慢就是原罪,尤其是在你没实力支撑这份傲慢的时候。”
“他们以为这还是十七世纪吗?以为只要发表一篇外交声明,就能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他们给了我最想要的礼物,一个完美的开战藉口。”
如果是荷兰人立刻认怂,赔钱道歉,甚至邀请各国共同护航,那洛森还真有点不好办。
毕竟直接入侵一个主权国家的殖民地,吃相太难看会引起英法等列强的警惕。
但现在,荷兰人拒绝负责,拒绝赔偿,甚至羞辱受害者。
这就意味著,这片海域处干无政府状態。既然你荷兰管不了,也不想管,那就別怪別人来帮你管了。
洛森闭上了眼睛。
意识流很快便降临在了菲律宾棉兰老岛的一座临时军营里。
棉兰老岛,达沃港。
此时已是深夜。
刑天正坐在一张铺著兽皮的椅子上,精心给自己修剪指甲。
在他面前,杰克·史密斯正满脸兴奋地整理著那些照片的底片。
突然,刑天的动作顿了顿。
“刑天。”
洛森的嗓音在刑天意识中响起:“荷兰人拒绝了。他们说这事儿跟他们没关係,让我们自己看著办。”
“老板,这帮孙子是嫌命长啊。不给钱,那就给命吧。”
“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洛森冷冷道:“既然荷兰政府宣称无力管辖该海域,导致海盗横行,威胁国际航道安全。那么,作为邻居和受害者,菲律宾总督府有义务和责任,为了维护地区和平与自由贸易,出兵,剿匪。”
“记住,我们不是去侵略,是去反恐。”
“把动静闹大点。”
“林道乾的三艘玄武舰已经到位了。我要你带著舰队,以追击海盗的名义,直接开进他们的港口。不管它是叫万鸦老还是望加锡,只要是掛著荷兰旗的炮艇,若是敢阻拦,就说是海盗同伙,一律击沉。”
“如果他们岸防炮开火呢?”
“那就属於暴力抗法。”
“给我把他们的炮台、总督府、甚至港口,全部夷为平地。我要让荷兰人知道,什么叫勿谓言之不预。”
“另外————”
洛森的语气变得玩味:“別忘了咱们的战利品。打下来的地方,要把全部的现金、黄金、香料库存全部搬空。既然他们不赔那两千万,我们就自己去拿,这,就叫强制执行。”
达沃海军基地。
三艘通体漆黑的玄武级战舰,正静静停泊在深水码头。
码头上,两个同样令人生畏的男人正並肩而立。
菲律宾总督刑天,正提著一瓶烈酒,一脸狂热地在那三艘战舰上扫来扫去。
“嘖嘖嘖,真他娘的带劲!”
刑天猛灌一口酒,抹了把嘴:“老林,你之前在东瀛什么横滨、神户开炮的时候,我就眼馋得不行。那动静,隔著几千公里我都好像听到了。现在好了,这三个大宝贝终於落到我手里了!”
站在他旁边的,是琉球县县长林道乾。
与刑天的粗獷不同,林道乾穿著一身黑色军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在琉球清理东瀛浪人时,手段可谓是狠辣无比。
“这可是老板的家底,你悠著点用。”
林道乾语气平淡:“这三艘船是刚从船坞里保养出来的,火控系统升级过,打得更准了。另外,我给你带了三千名精锐,都是我们身经百战的老兄弟。”
“三千?”
刑天咧嘴一笑:“加上我那三万人,足够把那群荷兰红毛鬼碾成渣渣了,老林,你就瞧好吧,这次不把他们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叫刑天!”
林道乾皱著眉,语重心长道:“打仗你行,我不担心。但老板说了,这不仅是打仗,还是演戏。舆论那一套,你得多上点心。別只知道杀人,得学会师出有名。”
“晓得,晓得。”
刑天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理我都懂。为了正义,为了上帝,为了————美元!”
“那就祝你好运。”
林道乾转身,向战舰上的死士舰长挥了挥手:“別给老板丟人!”
“丟人?”
刑天狞笑一声:“老子只会丟炸弹!”
婆罗洲北部,塔拉坎岛附近海域。
这里是荷属东印度的最前沿,也是荷兰人用来监视菲律宾的哨所。
十几艘老式的蒸汽炮艇正懒洋洋地在海面上巡逻,船上的荷兰水兵甚至还在钓鱼。
对於他们来说,现在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虽然报纸上说西班牙人很生气,但在他们看来,那帮没落的西班牙佬也就只敢打打嘴炮。
真动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嘿,汉斯,看那边,那是什么?”
一个水兵突然指著北边的海平线。
几个黑点出现在视野里。
隨著距离拉近,黑点变成了烟柱,紧接著,那是令人窒息的钢铁轮廓!
“是,是战舰!”
“好大,比我们的旗舰还要大好几倍,那是西班牙人的船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还没等荷兰指挥官看清楚对方的旗帜,警报声就被猛地拉响。
但这警报声来得还是太晚了。
“轰!”
领头的玄武舰,在距离荷兰炮艇还有八公里的地方,率先开火!
240mm的高爆弹划破长空,狠狠砸在一艘荷兰炮艇的甲板上。
那艘可怜的小炮艇顷刻间直接解体,毫无反抗之力。
“上帝啊————”
荷兰指挥官惊得瞪著眼,浑身打颤。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开火,还击!”
几艘倖存的炮艇试图调转炮口,但它们那可怜的滑膛炮,射程甚至连对方的一半都不到,炮弹直接掉在了海里。
紧接著,又是几轮齐射。
不到二十分钟,塔拉坎岛外的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荷兰船只。
“清理完毕。”
玄武舰的舰桥上,刑天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太脆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全体注意,目標,婆罗洲,登陆!”
婆罗洲,北部港口。
这是婆罗洲东南部的重要港口,也是荷兰人在这里的行政中心。
当那支掛著剿匪旗號的庞大舰队出现在港口外时,城里的荷兰官员还在享用著下午茶。
“什么?西班牙人来了?”
行政长官的叉子停在半空:“他们怎么敢?这可是宣战!”
“大人,他们说,他们说是来帮我们剿灭海盗的!”
报信的士兵脸色苍白:“他们说有一伙袭击西班牙商船的海盗逃进了我们的港口,他们要进来搜查!”
“荒唐,哪里有什么海盗?”
“轰!”
一声巨响猛地打断他。
下一刻,行政长官府的屋顶直接被炮弹给掀翻了!
“现在有了。”
刑天戏謔的声音隨著炮弹一起落下。
登陆战进行得异常顺利。
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像样的抵抗。
荷兰在这里的驻军只有几百人,还是常年不训练、只知道欺负土著的老爷兵。
面对如狼似虎,且装备了加州连发步枪和地狱火机枪的死士军团,他们直接变成了小绵羊,温顺得很。
不到两个小时,行政长官府沦陷。
刑天大步走进行政长官办公室,一脚踢开躲在桌子底下的胖行政长官。
“你是这儿的头儿?”
刑天居高临下地睨著他。
“我,我是荷兰国王任命的————”
“行了,別废话。”
刑天不想听他废话:“从现在起,这儿归我管了。理由嘛,你们这儿窝藏海盗,严重威胁了国际航道安全。为了正义,我不得不暂时接管。”
他转身,对一名林道乾派来的死士参谋道:“给国內发电报,就说我们成功捣毁了一个大型海盗窝点,击毙海盗头目若於,並解救了大量被囚禁的天主教徒。”
“天主教徒?”
胖行政长官瞪大眼睛:“这儿哪来的天主教徒?这儿都是穆斯林!”
“我说有,就有。”
刑天冷笑一声,一刀柄砸在行政长官的脑门上,让他物理闭嘴:“把这胖子拖下去,別让他死了,留著换赎金。”
当晚,婆罗洲的局势已经完全在刑天的掌控里了。
死士们迅速控制了港口、仓库和军营。
那些原本属於荷兰人的財富,成箱的香料、成堆的锡锭,以及金库里的荷兰盾,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搬上加州的运输船。
而在临时指挥部內,一场关干如何占领的討论正在进行著。
“总督大人。”
林道乾派来的参谋指著地图道:“婆罗洲太大了,而且地形复杂,到处都是雨林。光靠咱们这点人,想要完全控制內陆很难。而且,如果我们表现得太像侵略者,欧洲那边的舆论压力会很大。”
“那你说咋办?”
刑天撇著嘴。
“得把水搅浑。”
参谋神色阴毒:“老板说了,要控制舆论。单单是剿灭海盗这个理由,虽然合法,但不够煽情,不够让欧洲的老百姓同情。”
“我们需要把衝突升级,对外就宣称,贪婪的荷兰人为了利益,正在勾结当地的穆斯林极端势力,迫害我们的天主教徒。这不仅仅是海盗问题,这是宗教迫害,是文明与野蛮的衝突!”
“在欧洲,尤其是南欧那些天主教国家,这种话题比什么都管用。”
刑天听得两眼放光:“妙啊,这招够损,把荷兰人说成是异教徒的帮凶,那帮欧洲老太太还不把他们骂死?”
“不仅如此。”
参谋继续道:“我们还要在当地製造对立。婆罗洲有很多华人劳工,也有很多达雅克人。拉拢华人,武装达雅克人,让他们去跟荷兰人和那些不听话的穆斯林部落斗。我们只需要在后面拉偏架就行。”
“以华治夷,挑动群眾斗群眾。”
刑天咂咂嘴:“老林那傢伙教出来的果然都是一肚子坏水。行,就这么干!”
第二天,西班牙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
《环球纪事报》以及几家被加州收买的欧洲报纸,同步刊登了震撼性的报导:《婆罗洲的血泪:荷兰当局纵容异教徒屠杀天主教商队。》
《十字架在哭泣:西班牙为了信仰与正义,被迫在东印度展开圣战!》
文章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並不存在的惨剧。
荷兰官员如何收受穆斯林海盗的贿赂,如何对被绑架的西班牙传教士见死不救,甚至如何褻瀆圣经。
配图更是触目惊心,被烧毁的教堂、哭泣的修女、以及满地的殉道者尸体。
这一下,欧洲直接炸锅了。
原本对西班牙入侵行为持观望態度的法国、义大利等天主教国家,舆论立马倒向了西班牙。
梵蒂冈的教皇虽然没公开表態,但也通过枢机主教表达了对东印度教友的关切。
荷兰人这下完全成了过街老鼠。
他们不仅是海盗帮凶,还成了基督叛徒。
甚至海牙的外交部被民眾给直接扔了臭鸡蛋。
有了大义名分,刑天的推进速度更快了。
第三天清晨,舰队出现在了苏拉威西岛的重镇,望加锡。
这里是控制海峡的咽喉,也是荷兰在东部群岛的核心据点。
“前方就是望加锡。”
刑天站在舰桥上,望著远处那座建立在珊瑚礁上的城市:“拿下了这里,东印度的东大门就向我们敞开了。”
“总督大人,要劝降吗?”
刑天冷笑一声:“荷兰人既然是异教徒帮凶,那就没有什么投降的资格。”
“开火,给我平推过去!”
玄武舰的巨炮再次轰鸣。
这一次,荷兰人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了。
当第一枚炮弹落在要塞上时,守军直接爭先恐后地往內陆逃窜。
西班牙舰队如入无人之境般登陆。
一面西班牙国旗在望加锡的城堡上缓缓升起。
隨后,刑天发布了那份著名的《望加锡公告》。
“鑑於望加锡已沦为海盗窝点,且荷兰当局无力管辖,导致该地区陷入无政府状態。为了保护国际航道的安全,为了解救受苦受难的民眾,西班牙菲律宾总督府决定:即日起,对苏拉威西岛及周边海域实施代管。直到荷兰政府有能力履行其职责並赔偿全部损失为止。”
什么叫直到?那就是遥遥无期。
隨著望加锡的陷落,望加锡海峡,这条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重要通道,完全落入洛森的手里在加州,洛森笑眯眯地看向地图上那片变色的区域,对身边的二狗道:“看,这就是文明的力量。我们没抢,只是暂时代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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