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败亏输
“传令兵派出去了吗?”
皮耶罗听到伤亡数字沉默了会,然后问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罗德骑士摇了摇头,他知道皮耶罗在问什么,於是答道:“等候您的指示。”
这个传令兵是指给阿佐三世传信匯报,罗德骑士虽然曾擅自出击援助,但是他其实是一个比较遵守规矩的人,不会僭越身份。
主帅是皮耶罗,要等候他的指示。
闻言,皮耶罗点了点头,没有指示,反而看向在场的其他人,然后开口道:
“夜袭和今的失利,罪责皆在於我,我会向伯爵请罪。”
言下之意不会对战败者和逃兵追究。
眾人不明所以皮耶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的罪责?当然是你的!难道你以为说句这样的话就能让我们原谅你?
可笑!
只是,皮耶罗接下来的行为和话语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就见皮耶罗面无表情的坐回原位,从胸口处取出一枚十字架吊坠,將其握在手心,而后径直闭上双眼在座位上祷告了起来。
“—愿天主庇佑他们的魂灵,阿门!”
祷告结束,在身前画一个十字架,皮耶罗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十字架,起身说道:
“我已替死者祈祷,今夜我將为其復仇!”
今夜?
在场眾人惊讶不已,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的眼中充满惊疑,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皮耶罗麾下的骑士迟疑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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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不明白,您所说的今夜是指?”
“今晚夜袭圣乔治堡!”
皮耶罗话语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味,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手中紧握先君奥比佐赠予他的十字架,开口解释道:
“我决定在今夜发动最后一击!圣乔治堡的守军在经歷当天夜袭和今天的胜利,我想他们已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必然会疏忽大意。”
“这就是我们夜袭他们的最佳时机,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先不要上报给伯爵,捷报和败报或许仍有转机——”
这点他不在乎,但是对於在场之人可就不一定了,他们大概率会关心。
不过他的话还是太过惊世骇俗,在场眾人全都惊嚇不已,夜袭?你老糊涂了?他们立即吵闹起来,纷纷劝阻皮耶罗。
“恕我直言,皮耶罗大人,现在的军心士气都不能支持您的计划,我们最好休息一会,调整部队状態,之后再谈进攻之事。”
“皮耶罗大人,我们如何夜袭呢?我们甚至连攻城器械都没了,难道徒手攀爬吗?您的计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荒繆!“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拒绝出战!”
“没错,这太荒谬了,我也拒绝!”
“我的部队需要休息,他们不能出战,如果强硬出战,我难以保证他们会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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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话语在营帐內炸开了,皮耶罗夜袭的计划简直让他们感觉皮耶罗疯了,他们可不想陪他一起疯癲下去,送掉性命!
罗德骑士也不由得委婉劝阻道:
“皮耶罗大人,如今军士疲惫,夜袭或许不是一个好计策—”
皮耶罗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著眾人言语,时间流逝,眾人渐渐有种异样的感觉,便都纷纷安静了下来,將目光投向主座。
威严生於无形,却能重压心头。
眾人哪怕再怎么厌恶敌视皮耶罗,他们內心深处都有对皮耶罗的敬与畏,因此在他的无声凝视下,都深感压力,拘束。
然后,皮耶罗才继续说道:
“舰队指挥官告诉我,他们已经摸清楚了圣乔治堡北面城墙的状態,下一次进攻他们可以直接將舰桥搭在他们的城墙上。“
“因此,我们可以通过战舰直接登陆敌军城墙,配合夜袭,我想成功机率很大。”
“所以,今夜夜袭不变,我將带领我的部下与伯爵大人的部队,乘坐战舰攻城!”
“你们就在南面城墙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佯攻即可,无需卖力拼杀。”
皮耶罗瞥了眼惊疑的眾人,將佯攻字眼强调了一遍,意態颇为不屑。
佯攻?自己的部下,不用他们出手?
眾人想明白一切后,也就接受了皮耶罗的军令,他愿意进攻就进攻吧,只要不折损他们自己的部下就行。
他们是认同了,反倒是罗德骑士脸上露出几分纠结迟疑,这个计划他感觉不妙,但是身为部队他应该听命行事,只能欲言又止。
皮耶罗看在眼里,没有劝解,只是给罗德骑士下令:
“罗德骑士,你要將里卡多骑士的部下整合到你的麾下,再命令投机停射击。”
而后他便跟其他人交谈具体攻略,投石机在今晚会协助他们佯攻,不管看不看的见,就按白天调整好的弹道射击,吸引注意力。
他们的部队还要在战舰启程前,配合著投石机的进攻,在营地外打起火把,集合部队装出一副进攻的样子,並製作简易云梯,还有挡箭牌,部队试探性的压制进攻。
不管这粗劣的偽装会不会被识破,只要这佯攻能正常进行,就一定能吸引城堡注意力,让他们將目光投向南边城墙。
毕竟战舰出击,只要圣乔治堡北面城墙上有守军盯著,那么就必然会被发觉,还不如乾脆一点,反其道而行,直接在南部大张旗鼓,把他们的注意力提前拉走。
並且人们下意识就会认为,在夜间不可能出动战舰进攻,事实上这也確实冒险,不过皮耶罗选择相信舰队指挥官所说:
哪怕夜晚也能攻城。
他说他们已经熟悉了附近水域,而且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失误,能確保可以快速將舰桥搭上敌军城墙。
所以,皮耶罗决定赌一把。
罗德骑士皱著眉头走出营帐,派人前去通报投石机停止射击,他则向著里卡多部队驻扎的分区走去,不管如何,命令总要执行。
只是他一路上走来,思绪却一直牵掛在皮耶罗的夜袭计划上,这真的可行吗?
夜袭圣乔治堡?罗德怎么想都感觉不妙。
四周压抑的气旋在他身边盘旋,罗德看了看营地內士兵们低沉的情绪,对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更加缩减几分,越发觉得不靠谱。
但是回想皮耶罗平静而坚定的神情,罗德清楚他是劝不动他的,而且他想不明白皮耶罗为什么这么急切,老实围攻不好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促,追赶著他。
阿佐大人的命令吗?
罗德摇了摇头,阿佐大人没有这么不智。
想著想著,他便来到了里卡多部队分区。
罗德发现里面没有多少人,他询问后才得知,原来他们大多都前去给里卡多送行一—攻城所导致的死亡士兵会被就地掩埋。
里卡多虽然是见习骑士,但是他的家乡远离此地,在拉文纳,如今战事紧迫,根本做不到將他的遗体运回,所以也就地掩埋。
当然,身为战死的最高身份者,里卡多拥有单独的墓地,隨军牧师单独前来祷告,日后攻下费拉拉全境,此地会被专人看护。
罗德很快赶来墓地,这里的氛围比之营地內还要低沉,里卡多是个好队长,就算认为他不好的,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下也有感情了。
因此他大多数的佣兵部下都很伤感,所有人都沉默的跟隨牧师祈祷,罗德到来时,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了。
“——愿他在主的怀抱中得享安息,脱离尘世的刀剑与苦楚——”
“阿门!”
眾人齐声,“阿门!”
隨后士兵们凑上前去,或用手,或铁锹开始往里卡多的墓地里填土,罗德见此,便走上前低俯下身子,双手捧起尘土洒下。
一切就隨尘土归去。
之后,罗德宣布了接管他们的命令,在场的士兵们都没有什么惊讶,他们早有预料,指挥官必然会选出,只是没想到会是外人。
不过,对於能在风评不错的罗德骑士,他们还是稍稍安心不少。
罗德没有將命令立即说出,这件事暂时要保密,等到傍晚才会宣布,如今他就带著眾人回到营地,先认识一下他们。
简单跟剩下的军士长沟通后,罗德大致清楚了这支部队的底细,里面有大半数是里卡多自行招募或者本就是他的佣兵队员。
剩下十人是阿佐伯爵给他补充的,军士长就是他们的指挥者,而经过今天攻城之战的失利,队伍一共折损七人,且士气低迷。
尤其是罗德在营地內晃悠时,从原来在费拉拉臥底的那些佣兵口中,时常能听见他们对恩佐骑士的討论,基本上全是敬畏。
言谈中隱隱透露出不敢跟其对抗的心思,这让罗德对今夜之事更为担忧,这样的部队真的能让他们上战场吗?还是夜战?
只是不管罗德如何忧虑,他也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接受,听天由命。
=.*
时间来到傍晚,罗德將命令说出。
一时间,营地內陷入死寂,然后便是喧囂的吵闹,他们討论著,毫不避讳罗德,意思便是对命令的质疑,隱隱有抗命之心。
最后还是在军士长和佣兵二把手的控制下將场面安稳下来,命令会执行下去,只是所有人目光中都流露出抗拒的神情。
罗德骑士心中一片寒冷,內心的惊颤迫使他前去向皮耶罗匯报此事,並极力劝阻。
没有意外的,皮耶罗平静点头应是,但还是让他准备今夜夜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罗德骑士走出营帐,看向圣乔治堡,金光闪闪,神圣不可侵犯,忽然寒风一吹,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似乎预感到了失败夜幕深沉,空气寒冷。
恩佐自然早早就进入了梦乡,不过突如其来的急促呼喊声將他惊醒。
“大人,敌军准备进攻了!”
进攻?
恩佐时清醒过来,但却一脸懵逼,他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漆黑夜景,夜袭吗?
想偷袭我们被发现了?他们哪来的攻城器械啊?难道是准备勾爪爬上城墙?
白日里的攻城塔早被倒上火油焚毁了,撞锤车为了以防万一,恩佐都命人焚毁,还不到一天时间,他们就製作出攻城器械了?
还有——准备进攻?这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恩佐迅速往外答应一声,迅速將甲冑衣物穿好,他身体好,哪怕在十月稍显寒凉的夜晚也是脱衣睡觉,这样舒服。
打开房门,两位骑兵正值守两侧,他们一左一右挡住修己,没有恩佐的命令,他们谁的话都不听,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退避。
这就是世上最好的卫兵!
一见恩佐出来,修己立马將情况说出。
“大人,南城墙值守的士兵匯报,敌军主营有异动,似乎是在调集部队。“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打著火把在营地外进行列队,灯火通明,我们的士兵可以依稀看见他们营地外的异动——”
修己面色有些古怪,虽说夜晚大规模进攻確实需要打火把才能看清,但是你这怎么样都感觉很古怪,很不对劲啊!
夜晚攻城,这合理吗?
打著火把夜袭,这合理吗?
没有攻城器械攻城,这合理吗?
他们现在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敌军意欲何为,不过先警惕起来总是没错的。
恩佐一时间都被修己说的有些懵,打著火把夜袭?简直闻所未闻!
想不通,还是得亲眼见,两人正准备迈步前往南城墙,忽然就听见“轰隆!”一声,沉闷的声响一时间压过了城堡內的嘈杂。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著便又是一道巨响传来,伴隨著还有惨叫声划破夜空,这熟悉的声音,是投石机投掷的石弹攻击?
恩佐和修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惊疑,他们更搞不懂了,投石机在夜间攻击?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立时迈开脚步向南城墙跑去,恩佐几个跃步就超过修己,频频越过来往的士兵,在昏暗的夜色中好似一道鬼影闪过。
来到南城墙,恩佐进入楼內,夜间看不到石弹轨跡,可以说比之白天给士兵们带来的惊恐还要巨大,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砸中。
“都躲避起来!躲在城垛和石楼里!”
马科尔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划过,其余值守的士兵也都赶忙听命躲避起来,他们可不想跟刚刚那个被砸死的倒霉鬼一样。
“马科尔,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制止马科尔的指挥,恩佐在他指挥完毕后才找上他询问情况,同时,目光顺著缝隙往敌军主营望去,依稀可见火光人影。
太远了,按理是看不清的,但是敌军聚集在一起上百个火把一同燃烧,直接就照亮了敌方营地前的一片区域,密集的人影瞳瞳。
这是什么鬼?搞什么名堂?
“抱歉大人,我也不太清楚状况,对面似乎是要准备攻城?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马科尔话语中带著浓厚的疑惑,还有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不开玩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莫名升起一种预感,今夜发生的事情將成为一件传奇,或者“猎奇』的故事。
巴顿还未赶来,奥利奥等人同样如此,恩佐只能询问今夜值守的马科尔,连马科尔都只能给出这样的答覆,恩佐还能问谁呢?
而修己目前算是他的亲兵队长,夜晚都会留守他的房间外,时而还会去城堡巡查,恩佐总是会留七八同伴监控城堡內部。
所以必须要有人指挥管理,修己自告奋勇接过职责,当然也只有他能担任此职,他兢兢业业,没有丝毫怠慢,今夜他就是在巡查南城墙顺便跟马科尔聊天时,发现敌军异动。
“没有其他的动静?东西两处的敌营呢?”
马科尔摇了摇头,“抱歉大人,另外两处敌营没有什么异动,或者说没有敌军主营那般的明显异动,我们难以探知清楚。“
敌营相距城堡很远,夜色深沉,如果另外两处营地不跟主营一样大张旗鼓,城堡的根本难以察觉他们的异动的,除非靠近城堡了。
恩佐还是十分迷茫,主要是不管是他前世的记忆还是今生的知识记忆,这种事情都是头一回见、头一回听,他一时间无从下手。
不过他大脑迅速转动,再度询问道:
“白日里他们有什么异动吗?有没有什么兵力调动的为?或者奇怪举动?”
白天没事恩佐还是会偷懒,將事情全都交给这些部下们处理,非大事不理。
恩佐主要是想知道敌军有没有异常调动,马科尔也清楚恩佐主要问什么,他摇了摇头。
“抱歉大人,您也清楚,敌军在今天的攻城受挫之后,必然召开军议,所以我们也看不出来敌军有什么异动,好似一切正常。“
这是很难看出来的,本来营地与城堡相距就远,又正值敌军军议,发生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可疑之处啊!
到了夜晚,敌军调动就更无从可知了。
“轰隆!”轰击声继续传来。
恩佐没有理会轰击,再度陷入沉思,几个推测立时浮现心头,他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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