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別的要说吗?”
蠢货”连忙摇了摇头,见此一幕,甘多尔福不由得“哼』出气来,摆手示意他离去,隨即目光看向窗外阴暗如墨般的雨幕。
身上这么干净,看起来是专门换过衣服,我该说他是重视家族顏面呢?还是蠢呢?
他挣扎看起身,將自光看向桌面,从中取出几份文件,那是对恩佐的调查分析,虽然没有瓜斯塔拉市长的详细,但也足够说明问题。
“恩佐圣十字佣兵团—
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上面,从恩佐闯入他的视线中时,甘多尔福便派人仔细搜查恩佐的过往信息,知己知彼,这个道理他很明白。
而等到博洛尼亚战事告终,『烈狮”的名號隨著商人行旅传入曼托瓦时,他就有所预感恩佐有些脱离控制,不容小了。
战绩一看,以百敌千,好傢伙,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嚇了一跳,他们想找出虚假,但人人都是这么说的,询问摩德纳也是同样。
甘多尔福就意识到,恩佐或者说,埃彭施泰因家族將要崛起,復兴了。
这不是个好事,起码对他们来说。
因此他开始继续命人搜寻他的事跡,並开始沟通那些曾经的“同盟”,主要还是沟通在曼托瓦境內的那些“同盟”,但收效甚微。
在乌尔里希死去后,曼托瓦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政治上原本为“同盟”的各方势力开始为曼托瓦未来的控制权,大打出手。
最后,是他们博纳科尔西家族获胜,但获胜的代价就是,一些家族消失,一些势力成为他们的敌人,总之“同盟”已然四分五裂。
数十年的变化不算大,但也不小。
他现在一时间居然沟通不到埃彭施泰因家族的仇敌,或者说,在曼托瓦境內,他们家族本身就是最大的“仇敌”,他们才是头。
如今恩佐突然发难,甘多尔福发现,他们唯有单独应对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他现在身为曼托瓦统治者,区区一个佣兵团长又算得了什么呢?除非恩佐能发展成圣养治兵团那样的规模,不然他根本不惧。
但也不是说能轻易解决,正如恩佐所预料设想的,甘多尔福確实纠结,他並不能直接派遣城邦的部队前去剿灭恩佐他们。
那样绝对是困难重重,还会被弹劾,议会选出的来到政务长官多少还是受制於此,甘多尔福不是费拉拉的萨林圭拉,他没那么强!
甘多尔福不能调动城邦士兵,而瓜斯塔拉城市始终与他貌合神离,该城市市长就是当初落败与他们家族的其中一个“同盟”。
许多反对力量聚集,他们一时间不能拔除,现在反而让事件更加难以解决。
哪怕还没有消息传来,但他可以肯定,瓜斯塔拉一定不会对此事有所助益,暗中的绊扯绝对不少,甘多尔福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將家族蠢货流放在外,当初他是想著让这些蠢货当蛀虫,但这另一方面也让各地区的自治力量加大,无人能够制衡他们。
有得必有失。
甘多尔福平静心思,思考起对策,他的叔叔被恩佐抓住了,这个是个难题,甚至限制了他一些举动,武力排后,那么只有政治了。
他思绪一定,提笔便写命令,这道釜底抽薪不知道你能不能应付得了!
他又生起了跟恩佐较量的心思,而且比之之前更加高昂,这才配作他的对手。
11月22日,下午。
“什么?”
略带不可置信的声音仿佛撕破乌云,阳光从缝隙间钻了出来,透过窗户,传入室內。
今天是个多云天气,甘多尔福心情稍稍好转一点,下午收到的消息便令他的心情顿时急转直下,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他上前一步,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將內容全部看完,博洛尼亚、城堡、瓜斯塔拉,这些信息重点一个个跳出,击打他的脑门。
他不禁有些头疼,怎么会这么快!
“大人,还有一封来自恩佐骑士的信——”
下属战战兢兢的指向甘多尔福手中,除了那封告知这几天情况的通报,还有恩佐清晨便派人送来的信件,正好一起送来。
甘多尔福顾不得教训下属,平时要是下属敢这样做,他一定会狠狠惩罚他。
他翻开信件,俊朗的文字浮现眼前,他莫名的生出感觉,这是恩佐亲笔所写,他下意识的便想到:这字可真好看,人一定也是。
他竟忽然就减少了对恩佐的敌意,不对,从一开始他就对恩佐没有多少敌意,而是一种莫名而生的悍悍相惜感,英雄爱英雄。
甘多尔福在下属惊讶地目光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才配做他的对手。
他继续看下去,內容不多,很精炼。
写的是,恩佐愿意將他的叔叔放回,连带著其他所有俘虏,还有一千第纳尔赔偿,换取甘多尔福公开放弃庄园和城堡所有权,並明確恩佐才是庄园和城堡的主人。
如果甘多尔福不选择这条路,那么恩佐將视博纳科尔西家族为仇敌,所有路过或遇见的博纳科尔西家族成员,一併逮捕捉拿。
並视该家族部队入境为敌军入侵,他有权进攻该部队,且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甘多尔福沉默了,他的目光在两封书信上不断来迴转移,思绪也在急切的碰撞,他又想起不久前家族军事指挥官对他的劝导一“大人,十一月雨水繁多,我们谁也不清楚何时会下雨,並且天气越发寒冷,如果您执意要进攻庄园与城堡,还是进攻由一个名声赫赫的佣兵团驻防的完备地区”
“恕我直言,大人,我们恐怕无法速胜,甚至可能落败,这不是件简单的事。”
“除非,调动攻城器械,派出五百人以上的部队,那么我才有把握攻下庄园和城堡但如果他们选择坚守城堡捨弃庄园的话,那么战事可能还是会不利,需要更多投入。”
思绪回归,他暗嘆一口气,让下属离去,他转身回到房间,取出一封文书,这是他昨天不知为何就製作好的,是最坏的打算。
现在看来,要成真。
甘多尔福注视良久,最终提笔。
这一局,他输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