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乡就是巴尔多利诺村庄,当初康拉德的母亲便在这里生下了他,此后康拉德一直寄住在圣芝诺修道院,在那里学习並成长。
直到康拉德十三岁那年,他的舅舅,当时的维罗纳主教离世,康拉德才从圣芝诺修道院內还俗”,来到了维罗纳的沿河庄园生活。
恩佐合法化的关键也掩藏在其中,因此在种种因素驱使下,他先来到了这个村庄。
巴尔多利诺村庄,说是村庄,但其实它算是一个普通规模的市镇,人口五六百,居民主要以渔业维生,还有河流摆渡的生意。
商业不算很繁荣,勉强支撑这个村庄发展到现在,该村庄所有权皆归属於当地的圣芝诺修道院所有,包括临近村落也同样如此。
恩佐首要做的事便是,將康拉德的遗体埋葬在此,埋葬在圣芝诺修道院其母亲旁。
恩佐回头查看,目光直直看向一辆马车,那里面便装著康拉德的遗骸,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天才赶到加达尔地区的原因。
“布加拉提,你先带人去圣芝诺修道院沟通此事,並捐献一千第纳尔给修道院。”
“遵命,大人。”
布加拉提领命,带著钱和两名隨从策马向著远处那座城堡而去,车队则慢悠悠地隨后跟上,恩佐注视城堡良久,才重回马车內。
正午,车队在村庄就餐並休息,直到午后布加拉提才回来匯报。
事情协商完毕,修道院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康拉德確实跟修道院有很大牵扯,甚至在修道院高层中,还有康拉德曾经的玩伴。
那位高层便是修道院如今的副院长。
午后,阳光初显。
康拉德的棺槨在庄严肃穆的仪式中重新安葬在了他母亲的墓穴旁,之后副院长主动找上了恩佐表示他愿意为恩佐讲解往事。
或许在他看来,恩佐这次替父亲落叶归根必然是想了解他的往事的,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副院长是有事要跟恩佐私下沟通————
招待室內。
“上帝保佑他的魂灵安详。”
副院长先是为康拉德祈福,隨后便对著恩佐说道:“我和你的父亲康拉德算是好友,也是兄弟,哪怕他在之后离开了修道院,但我们仍以兄弟相称,时有书信往来,直到————”
这位副院长嘆息一声,看了眼恩佐,隨后继续说道:“直到当时的副院长上任,他禁止我们与世俗进行频繁的沟通,认为我们应该虔诚为天主奉献一生,与世俗进行沟通就代表我们的內心並不虔敬,因此我只能断绝书信往来了。”
“等我再次听到康拉德的消息,那时候我已经三十岁了,被外派到一座村庄担任驻堂修士,之后我打听了康拉德的消息,得到了康拉德已经结婚的消息,因此我打消了跟康拉德恢復联繫的想法,世俗与我已有隔阂了。”
修道院內的修士互相称呼兄弟”,当时康拉德也是以见习修士的身份在里面学习生活,而这位副院长跟康拉德几乎同期进入修道院。
副院长十分感慨,“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如此一幕————”
隨后他看向恩佐,语气真挚。
“恩佐,你是康拉德的儿子,而康拉德是我的兄弟,你也就是我兄弟的儿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叔叔,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帮助,我会尽力而为。”
恩佐有些惊讶,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位圣芝诺修道院的副院长,名副其实的大人物,竟然就对他如此直白,態度如此之好。
恩佐此来修道院其实就只是为了安葬父亲康拉德,其他的事情要在別的地方做,真没有想到会在修道院遇上如此热情的副院长。
简直是受宠若惊。
恩佐也不含糊,直接借坡下驴,道:“院长叔叔,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安葬我的父亲,完成他的遗愿,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希望与现任主教克雷斯商议,不知道您是否能为我引荐一下他,冒昧拜访总是不好的。”
圣芝诺修道院是维罗纳主教国下最大的修道院,实力近乎男爵,地產繁多,修道院院长一职堪比男爵,是教区內的重要人物。
而副院长也是修道院高层,他肯定是认识主教的,引荐一二应该没问题吧?
副院长顿了顿,表情一滯,想了想后便告诉恩佐,“这件事倒是不难,我可以给你写一封引荐信,但是我不能保证克雷斯主教阁下一定会接见你。”
在维罗纳主教国內,主教权势滔天,威严比之其他的主教要高多了,境內的教职人员更是对其敬畏不已,副院长此言也很合理。
恩佐自然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忙点头应是。
不久后,车队离开修道院。
副院长站在城堡阳台上,目送恩佐离去,神色如常,嘴上却念念有词。
“愿上帝保佑我们吧,康拉德。”
马车內。
恩佐手中把玩著引荐信,脑海里还在回想在修道院內,跟那位副院长的沟通场景。
这位康拉德的“兄弟”,一切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吗?他跟康拉德关係很好?
那为什么康拉德从未跟恩佐提过他,这不合理。
康拉德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当初的修士生涯也跟其他修士不同,他是可以隨意离开修道院去玩耍的,没人会羡慕,甚至嫉妒吗?
还有,断绝书信往来,这件事是真的吗?恩佐不清楚修道院的事,他也无从確认,也懒得去確认,就当这件事是真的吧。
——
那么,他外派驻堂修士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他的好友兼兄弟”沟通呢?真的是世俗与修士有隔阂吗?还是因为別的什么缘故呢?
比如说————当时的康拉德似乎早就已经失去了曼托瓦的庄园,很多地產也被收缴,他的舅舅兼靠山,前维罗纳主教也早就亡故。
那时候的康拉德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庄园主,谈不上一点权势,甚至当时副院长身上的驻堂修士一职,就能跟康拉德平起平坐了。
所以,副院长是为什么不跟康拉德沟通了呢?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恩佐不再多想,或许这些都是幌子,副院长不过是借著这个由头来搭上恩佐的线罢了。
至於为了什么————恩佐想了想,得出了个不確定的想法,也许是为了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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