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李莫愁耳朵乃至脖颈都红得似能溢出血来,也不再逗她,“只是换衣而已。道长手艺这么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新衣了。”

秦渊笑著將外袍脱下,乾脆利落地换上了青衫,崭新布料的味道混杂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断沁入鼻端。

“果然合身,道长连尺寸都量得这般准。”

秦渊舒展双臂,裁剪得体的青衫,隨著动作勾勒出挺拔身形,愈发衬得他丰神如玉。

李莫愁偷瞥著秦渊,美眸之中,也是掠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艷。

这青衫穿在他身上,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合身。

李莫愁满意之余,暗鬆了一口气,訥訥道:“不过是目测罢了,看来贫道眼力还不错。”

“何止不错?是非常精准。不过道长,你自己的新道袍呢,怎不换上?”秦渊忽地问道。

“呃————女子衣裳缝製要麻烦许多,还需些时日才行。”

李莫愁的確是打算给自己缝製衣裳。

但如今却还是完整的布料形態,连裁剪都不曾开始。

在绝情谷的库房挑选自己的衣裳布料时,心血来潮顺手多拿了一匹青色的。

回去之后,竟又鬼使神差地先將那青色布料做成了男子青衫,倒把自己的给忘记了。

此刻听秦渊问起,心中有些羞窘,只觉脸上又开始升温。

“道长心意,我明白了。

瞧见李莫愁这神態,秦渊哪还不明白,於是轻轻握起她小手,柔声说道。

李莫愁却似被踩著了尾巴的猫咪一般,猛地跳开,手也从秦渊掌中抽离。

“你————你明白什么!”

“贫道没————没什么心意!先生传授贫道高深功法,贫道无以为报,用剩余布料缝製一件衣袍,聊表谢意而已。”

“你、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日后若有机会,我————我还是会向你下手的!”

“误,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李莫愁娇泛起醉酒般的配红,略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完,便往前疾驰。

只是心绪杂乱,脚下步伐也失了章法。

很快便不小心踩到了路中碎石,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莫愁霍然惊醒,正要施展古墓轻功,调整身姿,便有一阵轻风拂来。

“道长小心。”

下一刻,李莫愁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竟是被先生稳稳地揽入了怀中。

温热触感透过衣裳传来,李莫愁瞬间僵直了身子,面庞霎时红如火烧。

“先————先生,放我下来————”

李莫愁声如蚊蚋,语气间带著几分慌乱,娇躯也是下意识地轻轻挣动了一下。

可秦渊不但没有鬆手,反而开始带著她这山路之上疾速起落,纵跃如飞。

耳畔风声呼啸,林木疾速倒退。李莫愁下意识地抓紧了秦渊衣袍,声音发颤:“先生————”

“山路崎嶇,还是我带著道长同行,稳妥一些。”秦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我————你————”

“贫道好心帮你缝製衣袍,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这般————真当贫道好欺负么?”

是夜,南阳城內一客栈中。

李莫愁又羞又气地挥舞拳头,对著床上的枕头施展起某种不知名拳法。

只是打著打著,不知想到了什么。

李莫愁又红了脸颊,娇躯阵阵酥软,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轻柔无力。

最后更是抱住了枕头,忽而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意,忽而咬著下唇痴痴出神,忽而又將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

半晌过后,李莫愁才似回过神来。

“秦先生,下次你若再对贫道这般————这般无礼,贫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贫道的確武功不如你,可即便贫道打不过你,咬————咬也要咬你两口!”

李莫愁对著枕头,咬牙切齿地发出了威胁,仿佛那枕头便是秦渊一般。

只是语气中,不但没有多少威胁的力度,反而似带著些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眼波流转间,那双美眸更是波光灩瀲,柔媚如水,动人的风韵不经意地流露而出。

次日一早,南阳城西,数里外。

“道长,这路真的是越发不好走了,要不我再带道长一程?”秦渊笑道。

“贫道自己会走,就不劳烦先生了!”

李莫愁眼神飘忽,有些羞恼地摇头,只是娇躯却下意识地朝著秦渊的方向,倾斜了些许。

“自己走,哪有我带著快?道长就不必推辞了,我不仅好为人师,还助人为乐。”

“呀,先生,你————你放手————”

片刻过后,羞恼的娇呼声中,青白两道紧密贴合的身影,开始在山间小路疾驰。

又是片刻过后。

李莫愁一双玉臂,攀搂著秦渊肩背,臻首靠在其肩颈。

轻咬樱唇,双颊羞红,艷若桃,浑无平日的清冷,只是心中不免暗气。

又这般欺负贫道!

贫道现在不咬————咬你,是因为此地路径极其凶险,处处悬崖壑谷,一个不慎,便有可能害了两人性命。

待山路平坦些,贫道绝不嘴软!

“呱?”

巨雕驮著数十斤中的武器和行囊,跟在后面狂奔,时不时地减速屈腿,免得那长枪剐蹭到上方的枝条蔓藤。

“"

时间一长,它那双大眼珠子里便已满是极具人性化的幽怨,好好赶路不行么?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隱隱隨风而来。

“先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路是去往西北?”

“没走错。我们青白双煞”的凶名太盛,回襄阳、过鄂州,再顺著大江,西进巴蜀,意义已然不大,那些黑恶帮会必定早已化整为零,潜藏了起来。”

“所以,倒不如继续北上。此地距终南山只有千里左右,那里的全真教威名极盛。”

“那日在嘉兴南湖湖畔,我与全真七子中的广寧子郝大通结怨,曾说有朝一日要去试试那全真教的成色。”

“如今正是时候。”

“先生要灭了全真教?”

“这倒不至於。若是全真教知情识趣,让他们吃点教训即可,否则,全真教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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