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另一间灯火通明、摆设同样简单、却更为宽阔的石室之內。

安排好秦渊的休息之所,一回到这里,李玉娘便面色一沉:“莫愁,过来!”

“是,师父。”

李莫愁紧走几步,来到李玉娘面前,低眉顺眼,心中却是有些惴惴。

“师父。”

小龙女还以为师父要再次责罚师姐,也忙跑了过去。

抱住了师父另一条胳膊,下意识地想要像小时候那般撒娇。

却又想到师父平日常教诲自己要稳重,忙又放下,在旁眼巴巴地看著。

李玉娘没有理会自己这二弟子,只是抓起李莫愁左手,將衣袖往上捋。

李莫愁已明白师父意思,顿时面红耳赤。

很快,守宫砂显露出来。

见到色泽嫣红的那一点,李玉娘脸色才缓和下来。

放下其左手,哼道:“总算你还没昏了头,知道留住自己的处子之身。”

见师父不是要责罚师姐,小龙女也放下心来,忍不住捋起自己袖子看了看左臂。

差不多同样的位置处,也有一点嫣红如血。

这是师父不久前才点上去的,说是处子之身不失,这东西就会一直在。

“师父,师姐,什么是处子之身?”

小龙女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珠子,精致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好奇。

李玉娘和李莫愁师徒俩闻言,都是一怔,脸上同时浮现出尷尬之色。

李莫愁放下衣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解释:“处子之身————唔,就是————呃,就是————嗯,就是————”

就是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面颊越发緋红,求助的眼神望向师父。

“龙儿,莫要多问!”

李玉娘乾咳一声,面色一板,出声训斥,“这等女儿家的事情,不该问的別问,等你再长大些,为师自会告诉你。

“哦。”

见师父语气严厉,小龙女忙一副乖巧状。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珠子里,却依旧闪烁著不解的光芒。

李玉娘目光又回到大弟子身上,轻吸口气,沉声道:“说吧,你这些年是什么情况,和秦先生又是如何认识的?”

“是,师父。”

李莫愁收拾心情,兀自双颊发热,开口便直接略过和陆展元之间的那点事,“两年多以前,弟子却被欧阳锋抓走————”

“等等,你被欧阳锋抓走?怎么回事?”李玉娘愕然道,小龙女也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是的。”

李莫愁苦笑道,“那时弟子本想回古墓看望师父师妹,半路之上遇到个疯老头。”

“一见我,便说是他“儿媳妇”,把我抓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西毒欧阳锋,他有个儿子叫欧阳克,但早已死去————”

李莫愁將那两年经歷,缓缓道出。

小龙女一边抽噎,一边擦著眼泪,已完全忘了师父的教诲,哭得稀里哗啦。

李玉娘也是红了眼眶,她本以为李莫愁一直杳无音讯,是因胡作非为,惹来了杀身之祸。

没想到,竟是一直受制於西毒,被他带著,在江湖之上,四处漂泊。

那两年经歷,她虽说得轻描淡写,可李玉娘却也能想像得到,她受了多少苦楚。

“那欧阳锋,著实该杀!”

一念及此,李玉娘便咬牙暗恨,怒声道。

早知如此,何必令孙婆婆將那欧阳锋好生埋葬,直接令其曝尸荒野即可。

“师父,师妹,不必难过,都是早已过去之事了。”

李莫愁倒是没怎么在意,反倒安慰起李玉娘和小龙女。

亲眼见到欧阳锋被先生所杀,李莫愁心中也已释然,甚至还隱隱有些感激。

若非被其所擒,她又怎会有机识得先生?

“去年,弟子终於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李莫愁將后续经歷,娓娓道出。

如何返回古墓途中,被不问青红皂白,就偏听偏信的郝大通捉拿,艰难逃至嘉兴。

然后如何被认识秦渊,跟在其身边修炼。

而后又如何跟隨他一路西行,毁帮灭派,剷除黑恶势力。

又如何北上终南山,盖压全真教,又如何特意来此拜访,遇上欧阳锋来袭。

对於许多不便提及的细节,则是一语带过或乾脆不讲。

至於“神枪侠侣”这称號,乃至秦渊所刻的“神鵰侠侣”几字,更是提都不敢提。

可对於秦渊一路之上的威风举措、尤其是在全真教所为,则是浓墨重彩。

小龙女听得两只眼珠子都冒起了星光。

她自幼长於古墓,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终南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连最近的京兆府,都不曾去过。

何曾听过这般快意恩仇、纵横江湖的故事?

尤其是听到秦渊单枪匹马,压得全真上下尽皆俯首之时,更是心绪激盪。

相对於只有寥寥四人的活死人墓来说,那门人弟子眾多的全真教,真的是庞然大物。

可这等天下第一大派,面对那位叫秦渊的大哥哥时,竟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太厉害了!

小龙女心潮澎湃,无数次想要欢呼喝彩,但顾及师父在侧,只能一次次按捺下来。

可故作淡然的表情下,那不时挑动的眉头,不时扬起的唇角,不时放大的眼眸————

等等,等等,各种丰富的细微表情,早已將她此刻的心情出卖得乾乾净净。

不止小龙女如此。

便是李玉娘,如今虽看似面色颇为平静,可心中何尝不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短短数月之间,竟是做出了这么多惊人的事情。

对於秦渊扫除黑恶帮会之举,她虽也觉得大快人心,却也並不如何在意。

可秦渊今日在全真教大破北斗大阵,施展全真武功,力压全真六子,令其俯首听命之举,却著实令她心中畅快。

尤其是想到那郝大通曾追捕李莫愁,险些害得她丧命,而今听闻他气得吐血晕厥,心中的畅快,又浓了几分。

她虽居住在全真教附近,可对全真教,其实並无多少好感。

对全真教视若神明的王重阳,更是无有多少敬意。

当年之事,她必然是偏向自家小姐的。

觉得当年自家小姐和王重阳未能成为眷侣,固然有自家小姐爭强好胜的原因在內,可王重阳的迁阔固执、道貌岸然,尤其可恨。否则,自家小姐又何至於早逝。

如今得知王重阳留下的宗门,这般狼狈不堪,顏面扫地,她心情之愉悦,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位秦先生,可以说是替自家小姐,狠狠出了口恶气。

也就是小姐逝后,她多年幽居古墓,性子清冷惯了,否则早忍不住拍手叫好o

半晌过后。

李玉娘才稍稍平復心情,“莫愁,如你所说,那位秦先生,长於嘉兴,自幼读书,他又是如何学来的各种全真武功?”

“这个弟子也不是很清楚。”

李莫愁揣测,“弟子也是今日才知道的。师父,先生会不会是王重阳族中后裔?”

在师父面前,她对王重阳,是不敢称“重阳真人”的,必得直呼其名才行。

李玉娘摇摇头,没有说话。

若秦先生真是王重阳族裔,学得全真武功,倒是有可能。

可他应当不至於对王重阳的道统,这般不留情面。

当然,这也並不绝对。

全真教的郝大通、赵志敬先后得罪他,他给全真教一个教训,也属正常。

“秦先生的天罗地网势”呢?可是你传授的?”片刻过后,李玉娘又沉吟道。

“不是,不是。”

李莫愁连连摆手,“门中武功,未得师父准允,弟子怎敢传授给先生?”

“弟子也是今日见到先生与欧阳锋交手,才知道先生,竟连我门中武功也会。”

“先生天资过人,且有过目不忘之能,会不会是先生看弟子习练过多次,就学会了?”

“若秦先生只会天罗地网势,那倒是有此可能。”

李玉娘沉吟道,“可他若是————也如全真武功那般,精通我门中的各种武功,那就————”

“这,师父————不至於吧。”

李莫愁和小龙女面面相覷,却也有些不太確定,毕竟现在的秘密確实很多。

李玉娘沉默片刻,吩咐道,“莫愁,龙儿,你们先出去,为师在这里好好想想。”

“是,师父。”

李莫愁和小龙女躬身而退。

两人的身影一出石室不久,小龙女雀跃的声音就隱隱传来:“师姐,师姐,再和我说说,秦先生的事跡唄。”

“师妹,这个一下子也讲不完,待我喝点水,你还有哪些想知道的,我再慢慢讲。”

“好吧,好吧。对了,师姐,处子之身到底是什么?你和师父刚才都不肯说。”

“呃、呃————就是女儿家最宝贝的东西,哎呀,师妹別问了,日后你就知道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处子之身是女儿家最宝贵的东西,那————师姐,秦渊大哥哥救了你,又救了师父,我把我的处子之身送给他可好?”

“你、你、你————师妹,莫要胡说八道?这、这、这处————怎能胡乱送人?”

“师姐,你为何这般生气?我可没胡乱送人,我只是想送给大哥哥,报答她对你和师父的救命之恩,这也不行么?”

“不要再说了,先生————不需要你这种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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