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益於强大的感应能力,以及恐怖的实力,心神映照之下,李莫愁稍一提点骑马的要诀,秦渊就已完全掌握这门技术。

现在的他,看起来跟那些骑马数十年的老手,几乎也没什么差別了。

李莫愁呆滯片刻,才醒悟过来。

不仅俏脸突然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天鹅般白皙秀美的脖颈,也似被泼上了一层胭脂,眼波恆流间,媚態毕露。

“我要杀了你!!!”

赤练仙子恼羞成怒地娇喝一声,挥动马鞭,座下骏马顿时四蹄奔腾。

后面巨雕下意识地甩腿狂奔,脑袋却是歪了起来,眼珠子里满是疑惑。

这两个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李莫愁身前,小龙女也是满头雾水。

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只隱隱听到姐夫说了“光————剑,剑剑穿心”这六个字。

应该还有两个字的,但姐夫声音太小,完全分辨不出来。

还有,到底是剑剑,还是箭箭?应该是剑剑吧,因为师姐用的就是剑。

估摸著师姐曾经拿著一把叫光什么什么的宝剑,一次次地刺中过姐夫?

剑剑穿心,肯定只是夸大的说法,真要是心臟一次次被利剑穿透,姐夫怎可能还好端端地活到现在?

被刺伤过多次,那是肯定的。

哎哎,那没听清的两个字到底是什么,好急呀!

就在小龙女抓耳挠腮之时,前方的秦渊突然一勒韁绳,眉头紧锁,鼻翼微动“好浓的血腥味。”

紧隨而至的李莫愁,近乎同时闻到一股隨风而来浓得化散不开的血腥味。

也顾不得羞恼,俏脸凝霜地扫视周围,下意识地將小龙女往怀中护了护。

“走,去前面看看!”

秦渊沉声说道,而后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沿著道路向前衝去。

不过片刻,就已冲至一处村口。

饶是他悟道“杨家枪法”时,经歷尸山血海的薰陶,又一路从太湖杀至终南山,突然见到眼前景象,也是禁不住瞳孔骤然一缩。

几个孩童伏尸於血泊之中,尽皆身首异处。

那一张张还颇为幼稚的面庞之上,都还凝固著生前的惊恐和痛苦。

不远处,一个老妇扑倒在地。

背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几乎將她瘦弱的躯体整个儿都劈成了两瓣。

但其手臂却仍是死死地向前伸出,指尖所触,是一只婴儿的褓。

至於那强褓中的婴儿,已是趴倒於数丈之外,身下泥土已被鲜血染红,而脊背却深深凹陷,似被踩踏而死。

再往前,一面土墙之下,横七竖八地堆积著十余具青壮男子的尸体。

他们手中的锄头柴刀,根本来不及举起,就已尽皆被杀。

土墙对面的槐树下,有个白髮老翁掛在石磨拉杆上,乾瘦四肢无力垂落,鲜血还在不断地往下滴去。

光是村口,就已如此。

更远处的村落之內,已无需在看,那边火光升腾,浓烟翻卷,噼里啪啦的爆鸣,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这村中,竟是再无半点活物的声响。

“畜生!”

李莫愁赶了上来。

目光扫过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饶是行走江湖多年,心肠已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软,却仍是禁不住面色发青地倒抽了口凉气。

“师姐————”

小龙女脸色瞬间苍白。

她自幼居住在古墓,何曾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间,娇小的身躯都微微发抖。

秦渊面色阴沉。

此刻,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之中,寒意森然。

他上终南山,是从南边上的,下终南山,却是先往西北,再准备东行回家。

这么绕路,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点啸聚山林的匪寇,赚点玄黄珠。

可没想到,匪寇没遇到,竟遇到了屠村。

之前北上终南山时,虽剿了些杀人放火、屠村灭寨的贼寇,可到底不曾亲见o

但现在,这悽惨一幕,却是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面前。

秦渊离开嘉兴,尤其是北上之后,这一路之上,民生凋敝,百姓困苦。

田地荒芜,十室九空,甚至路边饿殍倒毙的情状,亦是隨处可见。

的確是王朝末世景象。

但仍无法与此地相比,这已非人间,直如炼狱。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杀机,从胸中升腾而起,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血跡未乾,蹄印清晰,那些凶徒並未走远。”

“娘子,你和师妹、雕兄,看看这村子里还有没有活人,我去去就来。”

“郎————郎君小心!”

李莫愁自然猜到到秦渊要去做什么,並未阻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渊轻应一声,策马从巨雕身侧奔腾而过的瞬间,鑌铁长枪已入掌中。

下一刻,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沿著道路清晰杂乱的蹄印,狂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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