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笑著接过一碗,刚挑起一筷送入口中,枫烬的警告便再次於识海中响起:“是断脉!份量比之前更重!看来是想彻底锁死你的经脉!”

“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扛住?”莫沉保持著咀嚼的动作,暗中急切地传音。

“放心食用,有我在,保你丹田经脉无恙!”枫烬的声音带著绝对的自信。

得了这句保证,莫沉心下大定,旋即与石天谈笑风生,竟真將那碗加了料的米粉吃得一乾二净。

此时,夕阳已彻底沉入远山,天际只余金紫交织的绚烂霞光,如同一匹巨大的瑰丽锦缎,铺陈於天地之间。霞光照射在平整如镜的龙鬚崖壁上,又被反射至对岸的水南村,將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片朦朧而温暖的金辉之中,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东台返照之景,不愧为卯州八景之一。

莫沉见状,故意感嘆道:“具美兄,此刻的水南村真是美如画卷,不如我们过村去逛逛?”

石天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连忙摆手:“去那村子作甚?最近那地方晦气得很!”

“哦?”莫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故作惊讶,“具美兄近日不是一直在仙人山下为客栈引荐客人么?怎会对水南村的事如此清楚?还知道那里晦气得很?”

石天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皱起,似乎察觉自己失言,忙含糊道:“呃…我也是听来往的客商提起,说那村子近来不太平,不是有人失踪,便是横生祸端。”

“原来如此,”莫沉顺势露出担忧神色,“既然这般不太平,眼看天色已晚,霞光也將散尽,不如今日便到此为止,我们先行返回?”

“哎!贤弟此言差矣!”石天哪肯放过,急忙劝道,“正是此时入夜,村中並无夜市,白日里观霞的游人也已散去,没了喧囂,方能静心赏景,体味这东台返照之后的静謐玄妙啊!”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还请具美兄继续带路。”

“哈哈,好说好说!请隨我上这龙鬚崖!唯有立於崖顶,远眺卯州万家灯火,方知何为人间仙境!”石天说著,率先腾空而起,向著对岸的龙鬚崖飞去,速度不快,还时不时回头留意莫沉是否跟上。

“小子,注意,戏该上演了。封灵草与断脉的药力,此刻理应发作了。”枫烬適时提醒。

莫沉心领神会,飞行至江心上方时,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身形摇摇欲坠:“具…具美兄!我…我丹田剧痛!一身法力…竟…竟提不起半分!”

话音未落,莫沉仿佛彻底失去了对御风术的掌控,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直直向著下方奔流的江水坠去!

石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却故作惊慌地喊道:“莫道友莫慌!我来救你!”

他迅速飞至莫沉下坠之处,双手结出一道诡异的控木法诀!

霎时间,十数根如同巨蟒般的黝黑藤蔓自龙鬚崖壁上破石而出,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向坠落的莫沉捲去,意图將其生擒!

说时迟,那时快!

本应法力尽失的莫沉眼中精光爆射,冷哼一声,袖中一张赤色符籙激射而出。一团巨大的炽热火球凭空炸开,狂暴的烈焰瞬间將那十数根狰狞藤蔓吞没,烧成漫天飘散的黑灰!

“你!你竟还能动用法力?!”石天大惊失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废话少说!”莫沉悬停半空,手中剑诀一引,一柄赤红飞剑嗡鸣著自身后飞出,剑尖直指石天,厉声喝道,“石具美!立刻交出冬萧然!否则今日便將你这卖亲求荣,猪狗不如的败类斩於剑下!”

“哼!果然是你!”石天脸色阴沉下来,再无半分偽装,“今早我便疑心有人助那贱婢脱身,原来是你这多管閒事的小子!”

“是又如何?你以为今日还能留下我么?”莫沉语带轻蔑,飞剑上烈焰流转,蓄势待发。

“呵,你以为我毫无准备?”石天忽然冷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自你今日主动寻来,我便觉蹊蹺,早已留了后手!你真以为我进那伙房,只是寻常准备?”

“难道不是拿些见不得人的药物?”莫沉皱眉。

“自然不是!”石天得意大笑,“我取的,是一张特製的传音符啊!哈哈哈!”

“什么?!传音符?!”莫沉心头猛地一沉!若石天早已呼叫同党,此刻自己恐已陷入重围!

再无犹豫,莫沉心念一动,赤红飞剑发出一声尖锐啸鸣,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石天心口!

石天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扬手甩出一张已然激发的玉符。那玉符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流光,瞬间没入龙鬚崖深处,速度快到莫沉的飞剑根本来不及拦截!

莫沉望著那消失的流光,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暗骂一声: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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