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上面,他比温彦博可要坚定多了。
实际上,到了此时,他对门阀的姿態也就显示了出来,既然人才多出门阀,那就没必要在门阀不门阀的事情上过於纠结,一些大族豪门必须拉拢。
事实上,他也没那个资本,跟这些门阀大族们来个真正的较量,那样一来,除了让大家都碰的头破血流,增加动乱的可能性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可言。
安抚晋阳族群,算是牛刀小试,也许在不久的將来,他还要面对更多的族类,这样的认知,会帮助他比较顺利的一直走下去。
对於这一点,他是不会怀疑的。
因为当年……甚至可以说是在草原上,他就已经差不多明白,大隋的天下,是门阀的天下了。
而经过这些年的经歷,他对门阀的认知则更加的明確。
甚至於,他自己虽然对门阀子弟有所反感,可他也同样认为,没必要让这些成百上千年的族群成批的消失……
等到他成为並代两州的主人,他的这个想法则更加深入了一些,有力的平衡,和一些必要的制度,让这些大族自己渐渐衰败,甚至於分裂开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隋末乱世,其实正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旧有的大族豪门纷纷遭受重创,新的门阀却还没有在废墟上崛起,於是,门阀大族的末日已经露出了端倪。
像哲人,或者更准確的说是上位者一样思考问题,並不是李破的风格。
可隨著地位的变化,这些事情却纷纷涌入他的脑海,根本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而他的聪明劲儿,终於也从给人不断添堵,和领兵杀伐上面,渐渐转移到了这些国家大事上面。
到了大业十四年十月间,李破终於能轻鬆的喘几口气儿了。
好像呼啸的北风,和飘扬而下的雪,终於让人们不愿再胡乱折腾了。
晋阳平静了下来,人们开始准备迎接年关的到来,新的一年,谁也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反正,晋阳是换了个新主人。
大家熟悉的日月星辰旗,再次飘扬在了晋阳城头。
李破也只轻鬆了几天,自己下厨做了几顿饭食,吃的妻妾和妹子眉开眼笑,自己也满足了一下饥渴已久的口腹之慾。
接著,他便令左右卫府开始商议明年的战事。
尉迟恭和步群两个人一下就忙了起来,总管终於有了挥兵南下之心。
在他们看来,这显然是並代两州加入到逐鹿中原的诸侯行列之中的象徵。
两人心情之振奋,一如他们麾下的领兵將领,请战之声,开始在左右卫府上空迴荡不休。
战爭的脚步声在並代两州还没有消失,就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而这一次,和以往的战事都有所区別,这种区別在哪里,几乎所有收到风声的代州旧人都能隱约感觉的出来。
总结出来,其实只有一句话,总管雄心渐起……
……………………
大业十四年十月末,隨著一行人顶风冒雪迤邐进入晋阳城,李破等待已久的好消息终於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来的是突厥使节,他们打著王庭的金狼旗,举著羊头旄,极为正式的出使南来。
虽然是好消息,这代表著大隋义成公主阿史那杨环,终於掌握住了突厥王权,並代两州北方,出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盟友。
可李破还是不太愿意看到这些突厥使节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然,这也只是些心理上的不舒服罢了,突厥使节的到来,会告诉並代两州的所有人,他们和突厥有了比较友好的来往。
不管李破愿不愿意承认,事实上,这对於並代两州大部分人而言,是一支非常强劲的强心剂。
即便是与突厥人有著仇恨的马邑,雁门,也不例外。
主使还是那个女人,这会儿李破才算是知道了她的全名,阿史那牡丹。
一个听上去非常怪的名字,也肯定隱藏著很多故事,可李破无心追究这些。
使节来到,李破也没怎么怠慢,迎於晋阳城门。
冻的已经做鵪鶉状的阿史那牡丹,见到李破的时候,没有再释放她那独有的笑声,更没有责怪李破迎接突厥王庭来人太过怠慢的意思。
而是立即在马上挥退从人,恭敬的抚胸行礼,“英武的將军,您真的让可汗震惊,您现在已经是……我们突厥人最为……尊敬的敌人了,您的名声,正在草原上传播……”
说到这里,女人脸色古怪的加了一句,“有的人还给您起了称號,天神之鞭……”
(月票月票)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