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拜见

正在李元吉满心的怒火正在逐渐消退,想著是不是强闯一下府门,进去见一见阿姐,只要见了面……

他们可是嫡亲姐弟,还真能弃他於不顾?

再说了,他求的也只是一件小事,就是在父皇面前说他两句好话,给他求个情的事情,对於阿姐而言,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嘛……

可这会儿他却忘了,强闯公主府的事情早前便发生过,与他也脱不开干係呢,而他自己,又何时在乎过什么亲情?

就在这时,一行二三十人,前呼后拥的转过街角,姍姍而来。

为首一人骑在马上,穿著宽袖便服,转过街角就翻身下马,一迭声的吩咐著属下人等缓行,莫要喧囂。

於是,一行人过来的时候,除了脚步声和清脆的马蹄声,就不剩什么声音了。

那人早已看到了李元吉一行,定睛瞧了瞧,和身边的人又嘀咕了几句,才抚著胸前长髯凝思片刻,脸上渐渐掛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来人四十岁左右年纪,身量很高,却不显消瘦,一旦笑起来,便让人有出风拂面之感,显然是很有亲和力的一个人。

如果李破在这里,一定会说其人和李靖很像,因为他们都很英俊,行止之间,总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隨时也都有著浓浓的成熟男子的气息散发出来。

而最相像的地方在於,他们的外在和他们的气质很配,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並认出他们,这样的人一般来说,身上都有著故事,也总不会一直默默无闻下去。

他叫房乔,字玄龄,山东清河人。

按照他的家世而言,房玄龄是一个標准的世阀子弟,清河房氏世代官宦,是山东有名的望族之一。

只是房氏祖上都还罢了,只房玄龄的父亲却非常人,他的父亲叫房彦谦,精通经史典籍,是山东,河北文坛举足轻重的文坛大家。

他將自己的儿子教导的很好,他自己为官经歷比较坎坷,从未居於高位,可临去之时却能自豪的跟儿子说,別人皆以禄富,吾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唯清白耳,高风亮节,在当时可谓独树一帜。

没错,房彦谦死时,家境清贫,虽说平常百姓还是不能比之,可和他的世族门阀地位已经相去甚远。

幸运的是,这位文坛大儒虽说经歷了北魏,北齐和隋统一天下的战乱,却没有看到真正的隋末战乱到底是如何一种恐怖的景象。

房玄龄是房彦谦的老来子,深受父亲影响,通於经史,善雄辩,諳音律,一手书法如今已有独成一家之像,最重要的是他的品格高洁,却又通达於人情世故。

李渊南下长安时,房玄龄於渭北归於秦王李世民帐下,一番相谈,李世民如获至宝,当即以其为记室,大小机密,皆付於其人。

房玄龄也没辜负了李世民的信任,秦王府诸人,多由其举荐,文章之事对他来说更是轻而易举,李渊便曾赞其曰,“深解机宜,足堪重任。”

这样一个人,无疑是秦王之臂膀,绝非普通文人可以相比,令其名声大噪者,是房玄龄的识人之明,且不妒於眾人之功,心胸宽广,与前隋高熲相类。

换句话说,就是秦王府眾人,皆愿与其相交,人缘好的一塌糊涂,却又没有联结朋党,为己谋之的意思,安於秦王府记室之位,从未有居功之念,逾越之举。

可以说,这是一个满身上下都闪动著光芒的傢伙,几乎完美无缺,可事实总告诉人们,世上没有完美一说。

就拿房玄龄来说吧,这傢伙比较好色,自己长的好,也喜欢美人,正是文人的標准形象,可他与杨恭仁不一样,杨恭仁那是敢顶著文献皇后独孤伽罗不断纳妾的主儿,彪悍之气嗖嗖的往外冒。

房玄龄呢,就悲催的多了,家中有母虎把门儿,惧內之名几乎闹的人尽皆知,总想著能过上红袖添香,美人佐酒的小日子,可他那妻子卢氏的刚强烈性让他的憧憬碎了一地……

所以说,人无完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与后来几乎相反,男人好色在这年头不是错,可惧內却是男人最致命的缺陷之一。

而今,惧內的房玄龄也刚回京师不久。

他先是被赶去了西北,在屈突通帐下效力了一段时间,李元吉又一脚將他踢去了蜀中,屁股还没等坐热,就又被召回了京师。

他这一圈走下来,其实就是太子一系势力膨胀的明证。

杜如晦被构陷入狱,他则远走外方,他们是秦王最重要的僚属,就之前情势而言,秦王府只差一线,就是一败涂地了。

如今峰迴路转,秦王府的心腹们又都重聚在了一起,就像有一只手在拨弄著棋盘,让秦王府得以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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