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甘德將军的好意自然要领。”我欣然答道,“路上奔波了几天確实想好好沐浴一番呢。不过还真是奇怪,这半天来路上的行人、商队都没看见一个,不知是什么缘故?”

“既如此,我便在前面带路。”梅森不动声色地行了个军礼,“我们知道罗琳小姐要来,昨晚就向四周派出了大量警戒部队,让这些警戒部队暂时隔绝交通,等罗琳小姐入关后我们自然会恢復交通。”

“原来是这样。不过因为我的缘故让交通停顿,我也实在不安。交通是国家命脉,岂可因权贵而隨意中断?”我对这些军人简单粗暴的做法其实並无不满,只是口头上客气一下,心里不由暗暗鄙视自己双標。

“既然罗琳小姐这么说,那我一会就派出传令兵告诉警戒部队恢復交通吧。”梅森转身离去,“范甘德將军本来也让我便宜行事的,我想提前恢復交通也並无不妥。”我这才注意到梅森自始至终都没有下马。

“非常不错的军人。”伊森等梅森离去后才评价道,“冷静、沉著,带的兵也非常镇静,前途不可限量。”

我撩开窗帘顺著伊森的指点向前望去,见前方道路的两侧分別肃立著数百人,他们胯下的马匹也与人一样保持著静默的状態,连个打响鼻的都没有。这些人见梅森驰过立刻像合拢的海浪似的跟在梅森身后,整个过程既没有人喧譁说话也听不见各级军官的下令声,甚至连军队惯用的传递消息的號角都没有吹,可见这支骑兵千人队的默契程度有多高。

“想不到格陵普兰还有不次於北方军团的精锐存在!”我在心中默默地想到,对范甘德的好奇心又加深了一重。

跟著梅森前行了小半日,到下午两点左右时马车突然停顿了。

“罗琳小姐,虎阳关到了。”侍女在马车外轻声提醒。

我和简从昏昏欲睡的午后清醒过来,相视一笑,走下了马车。

在马车周围毕夏普那一个联队的御林军已呈半圆形拱托在我和贺瑞斯乘坐马车的外围,北方军团的三个骑兵千人队则以伊森为首护卫在御林军外围。

我不顾周围侍女们的忙乱,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传说中的雄伟大关,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说虎阳关不失赛安帝国就无法从容南下。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四角由四个圆柱形尖顶城堡组成的雄伟大关,四个圆柱形城堡之间相互由高达20米的城墙连接,城墙上布满了箭垛和圆顶的塔楼,塔楼里隱藏著无数的弓箭手和拋石机。四角的圆形城堡更是高达30米,城堡主体上下都错层开著无数瞭望口,既便於观察敌情也便於弓箭手对外射击。格陵普兰帝国那条南北交通大动脉虽然是可並行十辆大马车的硬质道路,但与这雄伟大关相比,就像高山中流出的一条溪流般不起眼。

最妙的是,虎阳关前后的交通线还被几处水塘隔断了,虽然水塘上也修了桥,但这几处桥的桥面並不牢固,当有大型马车过来时需看桥的几名士兵利用绞盘在桥面上垫上特製的钢板才能使大型马车安全通过桥面。这个设计使得危急关头只要把绞盘把手和钢板带走,就能让这个桥面脆弱得可怕,也使著来犯的敌人只能將部队一小股一小股地投入,无法將大型攻城设备和大部队投入过来,不然桥面立马就有崩塌的危险。

“这分明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我不禁惊嘆起来,简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从她起伏的胸膛也知道她心情极不平静。

难怪当初福雷斯特能以八百人守住此关,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於此关的地形限制了赛安帝国一次投入过多的兵力——虎阳关的位置很巧妙,不仅在於整个南北交通动脉线完全从关中穿过,也在於这个虎阳关周围三百里內都是格拉斯草原上不可多见的大型泥炭沼泽区,沼泽区外二百多里的草原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塘子。

大部队要想从这片布满了沼泽和水塘子的软质地形穿过,速度將慢得让人绝望——水塘子外的草原虽然可以通行,但地质偏软而且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老鼠洞,使得运输物资的大车在草原上的行进速度完全无法与在硬质交通线上的速度相比,所以除非赛安帝国让自己的部队学会了喝西北风代餐的本领,否则就必须老老实实地攻克虎阳关才能在最短时间內把大量的补给、器材送到南下的部队中,而要想夺下此关就不能不老老实实地顺著交通线用军事上大忌的“添油战术”进攻,这就大大抵消了赛安帝国的军事优势。

事实上,福雷斯特夺下此关后,赛安帝国南下的部队就立刻面临著弹尽粮绝、全军覆没的危险,要不是格陵普兰的其他军队太拉胯还有各国心怀鬼胎迟迟不肯投入援军,以奥马尔为首的大批赛安军队能不能回国都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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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注释,非正文內容)

注1:大绝岭从东到西有八千余里长,在格陵普兰帝国北方行省境內蜿蜒六千里,直线距离仅四千五百里长。

注2:梅森·范甘德,mason·vangunde,mason源自古英语,vangunde,为van和gunde合併而成,van来源於古荷兰语(尼德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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