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我效力!哈哈,毕夏普你也真逗!你是帝国的贵族,又是御林军,你当然是为帝国效力,怎么可以为私人效力呢?那塞繆尔不是说过吗?军队是国家公器,不能为私人所用。”我从毕夏普话里听出了效忠之意,不过我不敢轻易相信,所以只是暗示他应想清楚。我对毕夏普並没抱太多期望,我不指望他能像北方军团一样对我尽心,只要他能在將来我对付卡休斯时能保持中立或是稍微延缓一下卡休斯的命令,我就心满意足了。

“为国效力是我辈本份,这是不消说的。不过,罗琳小姐你可知道,在民间已把你说得神乎其神了,很多人相信罗琳小姐是圣灵在人间的代表——不,倒不是说罗琳小姐的圣女身份,也不是说罗琳小姐將成为我们皇后一事,而是因为罗琳小姐的这诸多事跡让民眾相信只有罗琳小姐才有资格成为我们格陵普兰的象徵——美丽、勇敢、坚毅、不畏强权。”毕夏普诚恳地说道,“特別是罗琳小姐还关心著帝国的广大军人和民眾,力图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生活困苦的士兵们,这实在不能不叫人仰慕。”

“我只希望尽全力弥补皇帝陛下新政对帝国造成的伤害——皇帝陛下用意是好的,只是下面执行的人会错了意,显得有些急功近利才造成了社会財富向极少数人手中集中的弊端。我希望將来我有机会能纠正这些错误,让所有国民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特別是保家卫国的士兵们,必须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行。当然,这些不仅是我的理想,也是皇帝陛下的意愿。”我嘆息著,话虽温柔但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否定了卡休斯的新政。

果然,毕夏普表情有些复杂地看著我。我虽然无从得知他內心的想法,但我相信作为一名政治嗅觉敏锐的帝都贵族,他应该能知道我这是在隱晦地告诉他与卡休斯的不同之处,也是在暗示他只有我才能解救这个已坐在火山口的帝国。

“如何,毕夏普?我们是帝国的军人,我们吃的喝的都是帝国的普通民眾供应的,这些民眾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吧?难道我们不应保护这些民眾吗?如果有人要戕害这个国家、要戕害我们的衣食父母,难道我们不应挺身而出为之奋战吗?”伊森也不是笨蛋,他作为一名北方军团这三千人马的实际最高指挥官,临行前自然得到了斯迪奇的密令,要他这一路上全力协助我渗透其他军队,此时听到我这番话哪里不知道我的想法,也在一旁攻心。我临出发前与斯迪奇有过密谈,实际上斯迪奇希望我能把对北方军团的恩泽儘可能地散布於其他军队系统,这才有了我后来想要成立“军人扶助基金”的想法。

毕夏普脸上阴暗不定,良久他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我毕夏普当然要向帝国向民眾效忠,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国家遍地饿殍。就算我家中衣食无忧,可国家这个样子下去,只怕將来都是玉石俱焚的下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罗琳小姐,我诚心诚意地希望你將来有机会能实现你的理想,我愿意为罗琳小姐的这个理想奉献一切,甚至包括我的生命在內。”

“毕夏普,罗琳小姐既然有匡扶社稷的志象,那肯定会有很多获得了不义之財的人將罗琳小姐恨之入骨,將来罗琳小姐入宫的安危就全靠你了。可是,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呢?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卖罗琳小姐?”伊森这时出面扮演黑脸了,不过我没有阻止,因为政治斗爭不是儿戏,我也想知道毕夏普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其实,我当著毕夏普说那些话已是极大的冒险,也是政治幼稚的一种表现,成熟的政治家一定是布置好一切才会摊牌,而我却什么布置都没有,如果是简在场,一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

“我要是起誓的话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古往今来,今天起誓明天就违背的例子还少吗?”毕夏普笑了笑,“不过我愿意向罗琳小姐效忠的理由却很简单,就是因为罗琳小姐在政治上还很不成熟。”

“毕夏普,你的话里有话啊。”伊森手按在剑柄上,上前一步森然问道。

“我这话並非贬意,伊森千夫长。”毕夏普坦然地说道,“任何一个玩弄政治的人,不,任何一个有心机的贵族,在今天向我说这番话时都一定已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说埋伏下刀斧手,也要暗中准备弓箭手才对。因为在还没有掌握我的把柄或是能用我的家人来要挟我之前,说要纠正皇帝陛下的错误就已是极大的冒险了——固然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的关係,你们可以否认,但这话只要传出来就会引来皇帝的猜忌,罗琳小姐应该知道自古以来被皇帝猜忌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伊森仍然目不转睛地盯著毕夏普,倒是我的心里一动。

“罗琳小姐没有埋伏杀手对付我,没有用我的家人来要挟我,甚至还不知道我这个人是不是肯为了你得罪皇帝,就冒然地向我构建了一个让『所有国民丰衣足食,让所有军人后顾无忧』的理想世界——这充分说明罗琳小姐在政治上还很不成熟,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多出了一份真诚之心,这正好击中了我心中的软肋,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可就怕別人待我以诚。再说了,罗琳小姐理想中的世界可不容易建立,也许永远都无法建成,可至少总算有人这么想了,那么我毕夏普参与其中也是莫大的光荣。”毕夏普的眼睛幽幽的,在傍晚的夕阳中显得明亮无比,我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和决心。

“不必再说了,我相信你。”我轻声说道,我只能赌一把,既赌简建立的情报系统有效,也赌我这次的政治幼稚行为不会失败。“龙之泪”既扩大了我心中的贪念,也扩大了我性格中的真诚,希望我这份真诚能至少保障毕夏普不会出卖我。

“虽说起誓毫无意义,不过我还是起个誓吧!圣灵在上,我毕夏普以我的家族荣誉向罗琳小姐起誓,日后我若有背叛罗琳小姐的行为,就让我的家族破落,永远落入贱籍,我毕夏普本人则丧失一切荣誉,沦为猪狗不如的贱民。”毕夏普抽出佩剑,唰的划过手心,一片殷红顿时渗了出来。这是大陆上人们最为重视的“家族之誓”,违反了这个誓言的人连同其家族將沦为连兽人也不如的贱民,是大陆上最为重要的誓言。

我与伊森对视一眼,我们都明白毕夏普这么做的用意。本来毕夏普自己也说过,起誓毫无意义,所以起誓这种行为不但不能增加他在我心中的印象分,反而会因为前后矛盾的行为惹来我的怀疑——特別是在我说出相信他的话后,再来起誓的话不仅显得多余,而且等於是完全推翻了前面作的人设,更显得虚偽可笑——一个怀有二心的人本应儘量避免做出任何多余的行为惹来怀疑的,可他反其道而行之就是为了向我表明他没有二心,不怕引起我的怀疑。

伊森收起了剑,而我心里则知道,御林军里不仅有了简建立的情报系统,也有了我打入的一根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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