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著一肚子邪火和无名的恐惧,在屋里烦躁地踱步,嘴里不乾不净地低声骂著: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感觉院里有些人刚才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带著审视和怀疑,仿佛他何雨柱下一秒也会惹上什么事。

这种无端的猜忌让他更加暴躁,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对著家里的破桌子烂板凳撒气。

后院,许大茂家同样笼罩在低气压中。

许大茂自己就嚇得够呛,脸色比娄晓娥刷的墙还白。

他缩在椅子上,竖著耳朵听前院的动静,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

娄晓娥在一旁默不做声,良久才用询问的眼看向许大茂。

“是不是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

许大茂喃喃自语,像是在回答娄晓娥,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自身难保,哪还敢,肯定是刘海中那老官迷!对!肯定是他!”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同时也怕这口黑锅莫名其妙扣到自己头上,那种恐惧让他坐立难安。

而二大爷刘海中,此刻正背著手在自己屋里来回踱步,情绪复杂。

一方面,他有一种病態的兴奋,看,院里出事了,这证明斗爭是必要的!

他为自己第一时间划清界限而暗自得意。

另一方面,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阎解成那么闷声不响的人都能出事,下一个会是谁?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一旁噤若寒蝉的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压低声音,故作威严地分析:

“都看见了吧?!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了!尤其是你,光福!”

他猛地指向小儿子,

“一天到晚油嘴滑舌,像什么样子!还有你,光天!闷葫芦就能没事了?思想问题更严重!”

他顿了顿,小眼睛闪烁著疑神疑鬼的光,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

“你们说,阎老西家这事,会不会是许大茂那坏种背后捣的鬼?他自个儿倒了霉,就想拉个垫背的?或者,是傻柱?那混蛋玩意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他试图用猜测別人来缓解自己的焦虑,却让家庭气氛更加窒息。

刘光天低著头,一言不发,手指抠著桌沿。

刘光福则嚇得脸发白,眼神躲闪。

就在这一片压抑、猜忌、恐惧各自发酵的诡异氛围中,林渊那间小屋的门,被极轻、极快地敲响了。

那声音细微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带著显而易见的惊慌。

林渊刚刚在心里復盘完废品站行动的每一个细节,確认没有任何疏漏。

他神色平静地打开门。

门口是何雨水。

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写满了惊恐。

她几乎是挤进来的,带来的是一股冰冷的、恐惧的气息。

“林,林大哥……”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我,我有些害怕。”

林渊侧身让她进屋,迅速关上门,將那令人窒息的外部世界隔绝开来。

屋內昏黄的灯光洒下,勉强驱散了一丝寒意。

“没事了,人已经走了。”

林渊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院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拿起暖水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动作平稳,不见一丝慌乱。

雨水接过杯子,手抖得厉害,杯壁碰撞牙齿,发出“咯咯”的轻响,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

“怎么会这样,阎解成他,他就是爱看个书,人挺老实的。”

她抬起头,泪水终於滚落下来,迷茫和恐惧几乎要將她淹没,

“林大哥,会不会…会不会哪天也…也查到我头上?我…我也看过几本小说。我哥他,他那张嘴,秦姐家……”

她语无伦次,越想越怕,身体抖得更厉害。

“別自己嚇自己。”

林渊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雨水,你听我说。你每天就是纺织厂、家里,两点一线,规规矩矩上班,活儿干得漂亮,不迟到不早退,不参与任何是非,不议论任何事,下班就回家。你的档案清清白白,你能有什么事儿?”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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