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抱臂,看著凌觉“仓促”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你看著好像挺喜欢凌公子的,不去帮忙?”
慕妙丹正嗑瓜子,闻言吐了壳,歪头纠正:“咦,我和你是同一天认识他的,哪能说喜欢呢?就是觉得他有趣而已。”
她眼睛亮晶晶的,跟看精彩大戏似的。
萧索麵无表情:“既然有趣,不是更该救他吗?”
慕妙丹拍掉手上碎屑,理直气壮:“你不也没动?再说,你还发誓效忠了呢。”
萧索摇头,语气平缓:“这话不对。公子给我的任务里,没说要救他,反而三令五申叫我惜命,离险地远点。所以我现在这样,是在尽忠。”
慕妙丹噗嗤笑了,真是好忠心的人吶。
她重新看向凌觉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点憧憬:“闯江湖前遭暗组织截杀,却无所畏惧,閒庭信步游走困局……这才是我喜欢的江湖故事。他要是连这关都过不了,那这江湖,不去也罢。”
“人不见了,是凝香馆的出手了吗?”萧索突然道。
“咦?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先天武境,还是什么隔绝阵法?哎呀,他这是真摊上事儿了呀!”慕妙丹这才露出一丝担忧神色。
萧索也微微皱眉,凌觉的自信不似作偽,他印象中的凌觉总是知晓一切,安排一切,所以他选择观望。
因为他深知凌觉这种人並不喜欢变数,忠诚这东西他確实没多少,但刚才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当盗贼的,本来就是最討厌做多余事情的一类人。加上凌觉没要求,那他肯定不会动,除非凌觉快速了,他可能会冒险用轻功闯进去把人捞出来。
他觉得能做到这一步,自己也算是忠肝义胆了。
可现在人突然没了,不会真阴沟翻船了吧?
……
凌觉摆脱身后喧囂,隨口吞下一枚丹药,然后转入一条往县衙、却挺僻静的巷弄。他步子依旧不慌不忙,像不是被追杀,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可就在他走到巷弄中段时,周遭光线突然一暗,像黄昏提前来。空气变粘,街景开始扭曲模糊,跟水里倒影被扔了石子似的盪开。
凌觉停下脚,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虚空里,一幅水墨画卷慢慢展开,山峦飘著,流水没声,正是矩墨彩画扇的“扇宇乾坤”。
他脸上没半点惊恐,反而露出“总算来了”的淡然。
甚至没试著抵抗越来越强的吸力,只轻轻理了理因快走微乱的衣袍。
下一刻,天旋地转。
巷弄、砖墙、天空全没了。
凌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墨氤氳的奇怪空间里,脚下是虚的山径,周围是不动的飞瀑和没声的远山。
月无漪的身影,在不远处凉亭里慢慢聚起,脸冷得很,毫不掩饰杀意。
“凌公子,可还满意这葬身之地?”
凌觉环顾四周这精妙却藏著点滯涩的画卷世界,轻轻嘆口气,隨即看向月无漪,眼神平得没波澜:
“久闻矩墨彩画扇內蕴乾坤,如诗如墨。今日得见月大家亲展妙境,方知何为『人在画中游』。只可惜……”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这方天地,最终落在月无漪身上,唇角微扬,“此境虽好,可用来长相廝守未免侷促,但若只是金屋藏娇,將月大家这等绝色藏於此,才是人间美事。”
月无漪心头一震,当即反应过来:“原来你的目的,就是矩墨彩画扇。”
“正是,还请月大家割爱。”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月无漪说完,化出一张玉质古琴,一脸肃杀的看著凌觉。
凌觉收起摺扇,负於背后,另一手摆出请招姿势,自信不减:“那凌某,便洗耳恭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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