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有学铸剑的心思。”苏挽濯语气里藏著几分悵然,“可家师只精炼丹一道,於炼器铸剑全然不通,终究没人能为我指点一二。”
她抬眼望向窗外流云,眼神亮了些,似映著心中憧憬:“我总想著,若能在踏足先天之前,亲手锻铸一柄属於自己的灵剑——等日后衝击先天境,元力翻涌、武道升华的那刻,便让它隨我一同入境。借那份进阶的契机蕴养剑灵,让它跟著我的修为慢慢生长,人借剑势,剑承人道,彼此成就。”
说到此处,她轻轻嘆口气:“若真能这样,才算不负这段武道修行,可惜……我突破在即,没那么多时间去寻找铸术了。”
凌觉对她的诉求,稍作沉吟片刻后,將提前分离好的《铸真诀》交给她道:“我与君聊得颇为投缘,这套铸术便送你了。”
“这是……”苏挽濯展开一看,顿时呆住了。
世间一切技法,都有高下深浅之分。铸造一途,因为武者的需求旺盛,几乎从十甲子前开始,就是伴著武道一同发展进步的。
这套將南明离火修炼之法剥离的铸术,在纯粹铸造领域反而更加高深玄妙。
苏挽濯先是露出欣喜神色,隨后又合上手抄本,还给凌觉:“此术贵重,我不能收。”
凌觉淡淡一笑:“你若有好东西,是攥在手中待价而沽,还是送予良友?”
她闻言眼中亮了亮,雪白襦裙上的绣纹隨动作轻晃,精致而略显幼態的脸上,露出一个带著酒窝的浅笑:“是我拘谨了,君既以良友相待,这份心意我收了。”
然后,她想了想,取出一副阵图说道:“这是我大师兄炼製的【玄灵阵图】,可以直接参照布阵,也可以直接用它开启小阵。”
凌觉见状,做出略微有些迟疑的样子。
苏挽濯作势不悦道:“良友回礼,君不收吗?”
凌觉笑了笑,还是接过:“好友有心了。”
“礼尚往来嘛……可惜我不能在三溪城停留太久,宴席之后就要离开。”苏挽濯略微有些失望。
她刚刚交到一个心仪的朋友,就要这么快分別了。
凌觉举杯道:“我等江湖儿女,聚散隨缘,倒也不用矫情。说不定哪天我就去中原了,到时候可要让我看看你的剑。”
“那说好了,届时我也要向好友討教一下剑法。”
“好说。”凌觉爽快应下。
下次见面,她肯定是先天了,自己如果没出么蛾子的话,八成也先天了。
以武会友,坐而论道,可以说是很有江湖浪漫的重逢方式了。
“定不负约。”
凌觉与苏挽濯两人与刘家宾客本就不认识,所以也没有其他应酬,两人在向刘太爷敬酒后,便相继离席了。
离开刘家大宅后,他带著萧索去了一家颇有格调的酒楼。
“这等大宴菜餚口味著实一般。”凌觉说著,就让萧索也入座,同时叫了一桌子菜。
“公子,这刘家有什么特別的吗?”萧索不解道。
凌觉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去吃个饭罢了。”
“……”
五千两吃席?这行事风格也太怪了吧?萧索完全看不懂,但应该是有什么布局,否则说不通。
总不能真的是吃个席吧?
至於认识苏挽濯,並且从苏挽濯手上拿到【玄灵阵图】,他则完全没考虑过。
毕竟从他视角来看,凌觉认识苏挽濯並且同席纯属意外,总不可能真的未卜先知去专门认识的吧?
凌觉没有去管萧索发散的思维,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的主街道,倒不是观察什么,只是纯粹喜欢看这样的风景。
只是,当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视野中时,他不由愣了一下,然后深深皱起眉头。
『什么情况?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三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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