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很欣赏萧林叶(顶著奈亚启的外观)像“自己”“告白”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和紧张,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同样戴著面具、披著黑袍的身影上——奈亚启。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因为流言而感到的些许羞恼,有对这场乌龙事件的哭笑不得,但更深处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微弱的希冀。
她想看看他的反应。她想听听他会怎么说。是会像以前一样,不屑一顾地嗤之以鼻,冷冷地斥责眾人胡说八道?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在她的注视下,奈亚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周围那些“喜欢”、“有意思”、“用情至深”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能感觉到冰羽笑笑的目光,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开口,想用惯常的傲慢语气呵斥那些多嘴的傢伙,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当他鼓起勇气,侧过头,对上冰羽笑笑那双在面具边缘闪烁著、带著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湛蓝色眼眸时,所有准备好的、冰冷的、撇清关係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我……那个……他们……”他的声音乾涩,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流畅和傲气。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轰”地一下衝上他的脸颊,耳朵尖更是烫得惊人。
幸好有面具遮挡,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脸红得厉害!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更加慌乱。
冰羽笑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仿佛在问:“然后呢?”
奈亚启的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否认吗?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承认吗?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但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平日里觉得肉麻又可笑的话,似乎……似乎也不是完全说不出口?
一种强烈的、想要说点什么的衝动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勇气,用微不可闻、带著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试图表达:
“笑笑……其实……我……我不是……我是说……那个比赛……是因为……”他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放水”,想说“你別听他们瞎说”,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音节。
他越是想表达清楚,就越是紧张,脸颊也越是烧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冰羽笑笑看著他这副前所未有、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看著他试图解释却又词不达意的窘迫,她心中的那点羞恼不知不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跳加速。她似乎隱隱期待著,他能说出下面的话。
然而,奈亚启的勇气似乎只够支撑到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在冰羽笑笑专注的目光下,在周围隱约传来的低笑声中,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防线都在崩塌。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他无比恐慌和……羞愧。
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不敢再看冰羽笑笑一眼,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用近乎逃跑的速度,语速飞快地扔下一句: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他便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仓皇逃离了看台,连背影都透著一种狼狈和羞窘。
冰羽笑笑愣愣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周围观眾的议论声似乎变得遥远而模糊。期待落空了,没有得到任何明確的答案,但奈亚启那通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和落荒而逃的背影,却像一幅清晰的画面,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一种莫名的、混杂著失落、气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酸滋味,在她心中缓缓蔓延开来。她缓缓收回手,默默地坐了回去,將目光重新投向空荡荡的擂台,却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擂台边,日落酒馆的老板娘璃晚不知何时也来了,她倚在通道口,抱著双臂,看著台上萧林叶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呵,年轻人,玩得挺。”她目光扫过看台上真正冰羽笑笑和奈亚启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而蹲在夏夜肩头的馒头,看著对面那只傻豹子和疯鸡的表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出小爪子舔了舔,猫脸上写满了“无聊”和“蔑视”,仿佛在说:“咪的对手就是这种蠢货?简直侮辱猫格。”
比赛最终在萧林叶一个夸张的“我被奇异兽的强大幻术击败了!奇异兽!不可战胜的!”的宣告中结束。裁判一脸黑线地宣布“冰羽笑笑”获胜。全场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和掌声,这场荒诞的半决赛成了大赛至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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