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蝶道:“稟寒老,『天机之意』早已探明,叶家兄弟应在黑水城中。此前因未寻获『天机』本体,不敢轻举妄动。”
寒老頷首:“既然如此,此事便不需老夫亲自出手了。庄副殿主,交由你全权负责。待『天机之意』带回,再请示殿主,何时开启这『天机』。”
庄梦蝶即刻应道:“寒老放心,黑水城早已在我等掌控之中。我即刻派人將『天机之意』带回!但主上曾言不得惊扰黑水城?”
寒老略一沉吟,道:“如此大事,闹些动静出来倒是无妨。”
庄梦蝶頷首回应,心中已在盘算。
寒老又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便留下一位『血卫』相助,虽然其修为尚未完全恢復,却是死士。”
庄梦蝶即刻谢过。
寒老点了点头,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方才不敢分神……这『天机』之上,为何会沾染凡人的精血?若有异血污秽,即便寻得『天机之意』,恐怕也会阻碍『天机』开启。”
庄梦蝶连忙解释:“回寒老,此乃南宫家世子南宫安歌的精血。这『天机』本为他意外所得,彼此绑定,难以分离。为暂时阻断联繫,便於夺取,才出此下策,以其精血暂时蒙蔽『天机』灵性。事后属下也曾尝试清除这些精血,奈何『天机』玄奥,用尽手段也无法祛除,仿佛……仿佛它们之间已產生了某种契约联繫。”
寒老闻言,沉吟片刻才道:“『天机』乃『神殿』所造,既择定引路之人,自然会锁定其身心,互为牵绊,方能被顺利引入此界。如今『天机』既已归位,锁定本应解除。但这盒上精血仍纠缠不休,恐怕是『天机』仍单方面认其为主,不肯彻底放开。看来……唯有將南宫安歌本人带至此地,方能彻底收回这些精血。”
庄梦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懊悔:“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一念之仁放他离开。我亲自去將他『请』来便是。”
寒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一晃,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醉仙阁外十一名黑衣人紧隨而去。
一直憋著没敢说话的冷泉这才凑上前,语气带著諂媚:“副殿主英明!寻回天机,此乃盖世奇功,我幽冥殿霸业可成!”
一旁的水寒则要谨慎得多:“副殿主,那南宫安歌……似乎並不简单,您还需多加小心。”
庄梦蝶语气不屑:“不过是看在那老狐狸的面子上,陪他家的晚辈玩玩罢了。”
冷泉立刻表忠心:“何需副殿主亲自出手!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这便去將他擒来,献於座下!”
水寒仍是嘀咕:“还是谨慎为妙,那南宫安歌……”
庄梦蝶打断他们:“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黑水城之事,倒要劳烦二位长老跑一趟了。”
冷泉急忙应承:“属下领命!定不负副殿主所託!”
水寒则更关心实际好处:“副殿主大人,那之前答应我们的奖赏……”
庄梦蝶似乎懒得再多费唇舌,隨手取出两个锦盒置於桌上。
二老告谢离开,却私下发起牢骚来。
冷泉嘟囔道:“辛辛苦苦才得到这点奖赏,哎!”
水寒也嘆气:“不是巴掌拍得响,哪里有奖赏?!”
二人异口同声嘆道:“难啊!”
……
此时,尚未离开的庄梦蝶道:“冥辰,那二老不堪重任,黑水城之事,还需你亲自去一趟。”
冥辰默然不语,只微微点头。
夜色更深,重重楼阁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那束冰冷的月光,依旧执拗地照射在石桌中央的小孔上,仿佛在无声地滋养著什么。
月光透过小孔渗入,覆盖那被称为“天机”的盒子。
其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精血,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环绕流动得越发急促起来。
若是侧耳细听,在这极致的寂静中,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欢腾跳跃的私语声,正从石桌深处隱隱传来……
连夜赶回北雍城的南宫安歌,忽觉识海中猛地一震!
那消失已久的天籟之音,似乎回来了一瞬。
万幸,那声音並未持续,如同错觉般一闪即逝。
他刚回到府邸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邱老便急急迎了出来。
原来林孤辰与莫震宇已先一步回府,告知邱老安歌会迟归几日,老人便日日守在门內,翘首以盼。
几人相见,自然说起別后经歷。
南宫安歌忧道:“那盒子被幽冥殿所得,我虽脱离其控制,却隱约觉得做错了什么,这盒子由古战场而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莫震宇正欲得意地展示一番自己的“博学”,突然——
一道寒光破窗而入!“夺”的一声,一件东西深深钉入房柱之上。
几人脸色一变,瞬间持剑掠出屋外。
然而夜色沉沉,四周寂寥,不见半个人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