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子冶的產量相比,匠人的生活水平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以前匠人的生活水平很糟糕,即便铁厂大匠的家人,也需要打零工才能维持生活。
匠户子弟吃苦耐劳,朱雄英给匠户分配的“职田”,被他们充分利用起来,不仅按照朝廷的要求普遍种植桑、麻、木,而且种植的数量远超朝廷规定。
朱雄英给每一个匠户,只分了5亩地,还够不到朝廷的10亩基准线。
匠户户均种植桑、麻、木,均在1亩以上,男丁在外劳作,女性在家养蚕织布,各尽其能。
朱雄英按照朝廷的要求,以35户为基准,在云子冶开社学,招收匠户子弟入学。
很多匠户对此並不理解。
朝廷对匠户的控制依然非常严格,匠户子弟不能参加科举。
既然不能参加科举,读书识字又有何用?
云子冶的社学不仅教读书识字,还教如何炼铁打铁。
很多匠户更不以为然。
铁匠炼铁打铁是行家里手,每一个匠户子弟都堪称家学渊源,这有什么好教好学的?
年前一位叫许守的匠户子弟,因能力出色被冶金清吏司研究院破格录取,成为研究院工作人员。
消息传出,举冶轰动。
云子冶改制前,普通匠户的年收入为12石,基本和边军持平。
改制后,匠户的基础年收入从12石增加到24石,加上福利和年终奖,全年到手约40石左右。
许守入研究院之后,年俸60石,大约相当於从九品。
和俸禄相比,研究所的福利体系更让匠户嚮往。
研究所工作人员不仅可以得到免费的宅基地,还可以从宝源局贷款,以低廉的价格从营造所下属的砖窑厂购买优质原材料建造房屋。
营造所下属的砖窑厂也在扩產,供应清吏司所需的同时,也开始对外出售。
不出朱雄英所料,营造所生產的砖瓦,以可靠的质量和相对低廉的价格,受到市场的强烈欢迎。
现在砖窑厂门口,每天都有自备牛车的车夫趴活。
这些车夫全部来自皇庄,他们甚至垄断了这个业务,不允许其他庄子里的车夫抢生意。
除年俸之外,每逢年节,研究所都会为工作人员准备食物和生活用品等各种福利。
研究所还有年终分红,数额大概等同年俸。
除了这些福利之外,进入研究所最大的好处是:除匠籍入民籍。
仅此一点,已经足够让匠户们发狂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鲤鱼跃龙门呢。
去社学读书未必就一定能脱离匠籍。
不去的话,肯定没机会。
实际上不仅仅是匠户子弟。
由於朱雄英给铁厂制定的规矩越来越多,生產流程越来越规范化、標准化,连匠户本人也要加强学习,才能適应铁厂的变化。
云子冶用的还是之前的老班底,朱雄英动的並不多。
新设工厂完全按照朱雄英的规定执行,不仅採用计件制度,而且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四天公休。
朱雄英要求的等级制度也在快速推进中,从等级最低的杂役,到技术最好的大匠,朱雄英將工匠的等级划分为9等27级,等级最高的大匠年俸90石,和七品知县等同。
朱雄英也是没想到,他对虞衡清吏司的改革,遭到朝臣的强烈反对。
有道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读书人一朝金榜题名,进入官僚体系,歷经千辛万苦才能成为一县之尊。
朱雄英大笔一挥,將区区匠户的待遇提高到和知县相同的程度,严重破坏了明帝国的薪酬体系。
读书人十年寒窗,头悬樑锥刺股,到头来却不如区区匠户。
这让人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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