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中心银行使用的琉璃,均来自西江窑厂,成本尚可接受。”
朱雄英也是无语。
小批量製造琉璃肯定不便宜。
但如果进行大规模工业化生產,可以將琉璃的成本压低到极致。
关键是没人这么用。
琉璃的地位非常尷尬,穷人用不起,富人看不上。
朱雄英交代西江窑厂,將突破口放在彩色琉璃上。
无色琉璃的应用的確有限。
但如果彩色琉璃烧製成功,即便只用於装饰,也是极好的。
进入大堂,看著大堂地面铺设的“金砖”,朱元璋已经懒得看朱雄英。
金砖不是真金,也是烧出来的,因敲击会发出金石之音,故而被称为“金砖”。
皇帝亲临,锦衣卫提前清场,厅內工作人员列队跪迎。
朱元璋抬起头,看著上方雕樑画栋的藻井,內心五味陈杂。
跟宽明亮的中心银行办事大厅相比,朱元璋突然感觉乾清宫有点像狗窝。
朱標只有震惊。
面积阔达上百平方米的大厅,居然没有使用支柱支撑,这完全超出了朱標的理解范畴。
朱標办公的文华殿,不仅大量使用支柱支撑,而且面积仅为办事大厅的三分之一。
虽然文华殿使用的支柱全部都是价格昂贵的金丝楠木。
虽然其中还有数根支柱是精雕细琢的粉金蟠龙柱。
朱標还是更喜欢帝国银行的办事大厅。
考虑到朱元璋的朱標的心情。
朱雄英也就没有再介绍,办事大厅地板下方铺设的加热管道。
这已经让朱元璋和朱標心嚮往之了。
“此厅造价几何?”
朱元璋终於忍不住。
不说话倒也罢了。
空旷的大厅內,声音经过折射愈发雄浑,又因连续折射绵延不绝,瞬间就有了梵音的效果。
“不及武英殿的十根柱子贵。”
朱雄英的话音刚落。
朱元璋转身就走。
武英殿的柱子值多少钱且不说。
由於歷朝歷代的滥砍滥伐,適合建造宫殿的巨木越来越少,当年建造应天宫城的时候,由於缺乏足够的金丝楠木,不得不使用其他木料代替。
如果可以,朱元璋想把宫城全部推平重建。
奉天殿要举行大朝会,暂时拆不得。
乾清宫是朱元璋的寢宫,同样拆不得。
那就先从武英殿动手。
武英殿翻盖期间,朝会移至奉天殿举行。
朱標心痒难耐,他也不是非要在文华殿办公,搬到春和宫,或者詹事府办公也不是不行。
朱雄英不急,先紧著朱元璋和朱標。
帝国银行的业务还是要推进的。
除了官方业务之外,帝国银行也为个人提供服务,沈庄很幸运的,成为帝国银行第一批贵宾客户。
沈庄在帝国银行內的客户编號为05016
5000以內的不要想,是为帝国勛贵准备的。
沈庄如果够努力,或许可以通过成为勛贵,得到5000以內的编號。
沈庄在得知帝国银行存款有利息之后,第一时间把自己的钱全部存入帝国银行。
沈庄也因此遭到沈至的嘲笑。
帝国银行给的利息,远不如放贷的利率高。
利率还到时其次。
关键是把钱存入帝国银行,等於把自己的命根子拱手送於皇太孙,这在沈至看来,並非明智之举。
“呵_”
沈庄笑笑不解释。
沈庄和沈造一样,身上都已经打下皇太孙的烙印,生是皇太孙的人,死是皇太孙的鬼。
六部分拆,沈造被任命为工部侍郎,沈庄被任命为商部侍郎,有资格入武英殿朝会,一飞冲天。
朱雄英明確向沈造和沈庄说明,只要用心做事,尚书可期。
甚至像忠诚伯那样成为勛贵集团成员,也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沈庄身为沈家主事人,身家已经足够丰厚,十辈子都不完。
沈庄有官身,不仅见官不拜,而且可以穿绸缎,可以坐马车,后代可以参加科举等等,好处多多。
沈至虽然和沈庄一样有钱,但是只能穿麻料製成的衣服,只能坐牛车。
沈至很羡慕沈庄的特权,想请沈庄帮忙说项,求个官身。
“想入飞龙宫,须遵纪守法,规矩多多,你能接受吗?”
沈庄提醒沈至,想进飞龙宫,就要守飞龙宫的规矩。
“都什么规矩?”
沈至莫名心虚。
“谨守本分,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別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伸手的地方別伸手”
沈庄担心沈至做不到。
“这有何难,咱已经有了八辈子不完的钱,所求者,不过是为子孙后代谋个前程。”
沈至有信心抵抗金钱的诱惑。
“大哥,你若是这么想,还是安安生生当个富家翁吧。”
沈庄不想看沈至找死。
“兄弟,为兄也不瞒你,此事若成,为兄愿將半数家產尽皆送往飞龙宫,只求平安无事。”
沈至不惜血本,朝廷最近对於士绅的態度,让沈至寢食难安。
朝廷对士绅尚且如此。
若某天朝廷对商贾下手,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倒也无需如此——”
沈庄突然想起一事,或可利用。
“朝廷正待开发辽东,大哥若有意,可往辽东一行。”
沈庄为沈至寻了条捷径。
“辽东么—
_”
沈至犹豫不决,他虽然没去过辽东,辽东之苦寒,他是知道的。
“朝廷已开闢辽东航道,未来辽东將是朝廷的重中之重。”
沈庄点到即止,去与不去,全在沈至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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