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威胁的低吼卡在喉咙里,默默往杨戩身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更重的咕嚕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杨戩面色沉静如水,对悟空的调侃置若罔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孙悟空?你既已脱困?来我灌江口,所为何事?”

悟空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摸出一份请柬,手腕一抖,那请柬便稳稳地飘向杨戩面前的石桌,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著,轻巧落下。

“俺老孙如今在老家花果山搞了点小事业,种了棵好树,结了点儿好果子。”

悟空笑嘻嘻地,用金箍棒隨意点了点那请柬。

“特意来给真君和三圣母送个信儿,七日后月圆之夜,花果山仙豆大会”,请二位务必赏光,来俺那穷乡僻壤吃个果子,凑个热闹!”

杨戩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封请柬上。“仙豆大会”四个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难言的灵韵。

他心中疑虑更甚:这猴子脱困后不寻仇不闹事,反而大张旗鼓搞什么“仙豆大会”?还亲自跑到这灌江口来给自己送请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漂亮的请柬!”杨嬋却已按捺不住好奇,抢先一步上前拿起那请柬。

触手温润,竟似带著丝丝暖意,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縈绕指尖。

她翻开一看,內里文字清晰飘逸,邀约真诚热情,更有一幅仿佛由点点星光凝聚而成的仙株虚影图样跃然纸上,枝繁叶茂,果实如星辰点缀,美轮美奐,竟似在微微流转光华。

“这树————就是仙株吗?”

杨嬋惊嘆道,眼中异彩连连,她抬头看向悟空,问道,“大圣,这仙豆是何等奇珍?竟值得你专门开个大会?”

“嘿,这仙豆,可是个好东西。”悟空笑道,眼中带著几分神秘。

“是什么好东西?好在哪?”杨嬋追问。

悟空脸上的笑容更盛,露出一排白牙:“好就好在,俺也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用。”

杨嬋:“————”她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这算什么回答?

但杨戩並没有理会两人这略显无厘头的调笑。

他深邃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悟空身上,缓缓开口:“孙悟空,你既已脱困,花果山也已重建。为何要亲自来我这灌江口送这请帖?你我之间,似乎並没有熟络到需要你亲自登门相邀的地步。”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著几分疏离和警惕。园中的气氛似乎也隨著杨戩的问话而凝滯了几分,连抚琴的余韵都仿佛消散了。

悟空脸上的嬉笑之色也收敛了起来。他看著杨戩,那双眼睛清澈而坦荡。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著杨戩,郑重其事地抱拳,深深作了一揖。

这个动作让杨戩微微一怔,也让杨嬋和哮天犬都感到意外。

“这一礼,”悟空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著杨戩,“是谢杨兄当年手下留情,留我花果山老小一脉生机!”

杨戩被他这个回答彻底弄失神了。这猴子————竟然不是来寻仇,而是来感谢的?!

他本以为对方至少会隱晦提及,甚至质问,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那场大火,花果山生灵涂炭,他虽尽力约束,但终究是执行了天令,心中並非毫无芥蒂。这猴子竟能如此坦荡地將这份留情点明並致谢?

杨戩心中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缕难以言喻的释然。

看来,五行山下二百五十载,加上这十年的花果山经营,这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是真的蜕变了。

那份睥.天下的狂傲仍在,但锋芒之下,已沉淀出一种更厚重的气度与担当。

他看著悟空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伸出手,將那封请束郑重地收了起来,动作沉稳而认真。

“不必感谢,”杨戩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那份紧绷的疏离感却明显淡去了许多。

“天命不可违,职责所在。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那点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花果山能有今日气象,是你自己的本事。”

悟空咧嘴一笑,那份喜悦又回到了脸上:“嘿嘿,杨兄过奖了。那这仙豆大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杨嬋亮晶晶的眼神,终是頷首,“我与舍妹,届时定当赴会。”

“那好,那好!”悟空连连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杨嬋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隨即被巨大的兴奋淹没。传说中的花果山!

还有那神秘的仙豆大会!她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带什么礼物,穿什么衣裳了。

然而,悟空却並未如预想中那样告辞离去。他依旧站在原地,扛著金箍棒,脸上那轻鬆的笑意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而锐利的气息。

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又似出鞘的神兵锋芒毕露那个曾搅动三界风云、与天爭锋的齐天大圣,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杨戩立刻察觉到了这微妙而强大的气场变化,问道:“大圣还有何事?”

只见悟空自光灼灼地锁定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杨兄,上次打的不尽兴。那老君扔个圈子搅了局,算不得真本事。俺想————再和你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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