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可以捞些外快,那是逢年过节懂得孝敬的商户或者罪犯家属给些好处,有的还变不了现。
属於一种比下有余,比上根本没得比的状態。
所以见了陆炳如此巨额银锭,可以说是如蝇见血。
要是知道陆炳怀里还有五十两银子,恐怕大多数都得当场过来“拜见乾爹”。
老邢眼睛有些湿润,攥著那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喉咙发紧:“兄弟,这……”
“昨个办了件小差,陛下的赏钱。”陆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昨日买了棵白菜。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老邢,“不过邢哥,有句话得问清楚,你这亲事……靠谱么,我记得不是才认识两个月?”
老邢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被感激掩盖:
“靠谱!绝对靠谱!城西王屠户家的闺女!谢了兄弟,这恩情哥哥记一辈子!”
老刑说著从怀中摸索出一本旧册子,左右看看,塞到陆炳手中,压低声音道:
“另外,这是哥哥我家里祖传的一本刀谱。
哎,我这人惫懒惯了,根骨也差,实在炼不了这玩意儿。
先前还想著,哪个好心人肯借我银子,我便把这福缘给了谁……
嘿,结果那帮人没眼光,看来是没这个福分。
兄弟你仗义,这东西,合该归你!”
陆炳隨手接过,只觉册子入手沉实,蓝皮封底已磨损得泛白,透著一股年深日久的古朴气息。
封面上,一行清瘦的小楷墨跡犹劲:三阳伏魔刀法。
他眼底不易察觉地微微一亮,心中瞬时雪亮。
阳气乃珍贵之物,能用这个命名功法,足见这绝非凡品,那二十两银子,换此物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陆炳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然一笑,道了声“客气”。
便顺势將刀谱轻轻纳入衣袍深处。
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只是收起一件寻常物件。
老邢哪知道刀谱珍贵,生怕陆炳反悔,攥紧银子一溜烟跑了。
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凑到陆炳耳边压低声音:
“兄弟,还有个事儿,那吏部尚书吴鹏大人上午真派人来千户所寻你了……”
“什么事情?”陆炳端在半空的碗停顿了下。
“说是……把他那位堂妹给你送府上去了!”
老邢挤眉弄眼,用胳膊肘捅了捅陆炳,“看来距离喝你陆总旗喜酒的日子也不远嘍!”
吴大人的堂妹?
我的喜酒?
陆炳闻言一愣,脑子里这才猛地闪过吴鹏那张络腮鬍须、不修边幅的脸。
是了,这位吏部尚书是朝堂上的一个异类,为人豪爽近乎莽撞,尤好杯中之物和赌桌胜负,因脾气对路,倒常与自己这个锦衣卫总旗搭话。
前两个月下朝偶遇,他还拉著自己赌了一局骰子,戏言赌注便是他家中一位待字闺中的堂妹,当时还扯著嗓子笑问他:
“陆老弟,你要老婆不要?”
陆炳只当是句酒酣耳热的玩笑,贏了后便拋之脑后,谁承想这吴鹏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当真了!
陆炳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再是现代人思维,也有些接受不了,媒妁婚嫁自古以来是人生四大事,岂是儿戏?
怎能这般如同赌注一样送来送去。
更何况,嘉靖交办的差事尚无头绪,自身修炼的《气血再造功》正到了紧要关口,需严守三年童子之身以敛气藏精,根本破戒不得。
这亲事,是万万不能接的。
想到此处,陆炳再也坐不住,將碗筷往桌上一放,在一片“陆哥好事將近”、“炳爷別忘了请吃酒”的艷羡起鬨声中,眉头微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千户所营房。
他得赶紧回家,把这桩“天上掉下来的堂妹”妥善处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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