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书一封,你持书信与这请柬,代我前去翠磯岛与我那老友匯合,而后两人同去观礼。”

陈伯遂说道:

“届时,海外稍有头脸的散修多半都会到场,你在那里打听扶桑岛的消息,岂不比你自己像无头苍蝇般在茫茫大海上乱撞要强上百倍?”

这確实是个好机会,能正大光明地接触到不少长居海外的修士,效率远非他独自摸索可比。

他立即起身,对著陈伯遂深深一揖:

“前辈厚谊,晚辈感激不尽!此恩此德,张允必当铭记!”

陈伯遂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笑道:

“道友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成与不成,尚看你的机缘,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闪烁,面有忧虑,嘆道:

“老朽確有一事,想请道友相助。”

张允心念电转,已有所猜测,正色道:

“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晚辈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陈伯遂嘆息一声:

“便是白鸿这孩子,我寿元无多,恐怕就在这几年了,我走之后,他在这世上便再无亲长,他表面如常,实则心结深重,性情又有些执拗,我放心不下。”

“我活了两百余岁,也有些识人之明,观道友之言行,亦是磊落重信之人,若他日…若他日这孩子有何难处,或行差踏错,希望道友看在今日一面之缘的份上,能稍加看顾,引其步入正途,老朽在此,先行谢过。”

张允哪敢受此大礼,急忙上前一步托住陈伯遂的手臂,迟疑道:

“这…不是晚辈推脱,我自身也漂泊不定,颇有些朝不保夕,要照顾旁人,只怕……”

照他原本设想,自己有的是丹药、灵石等物,都可以拿出来交易消息。

之前还疑惑陈伯遂为何要给他讲白鸿的身世,原来是这个心思,张允继续道:

“恕在下直言,前辈既然有不少故友,难道无人可以託付?”

陈伯遂摇头道:

“倒有几位信得过的,不过他们都是一派之长,下面不少门人弟子,白鸿的性子只怕难以融入……”

见张允沉默不语,他自知提供的人脉是否有用先不说,即使张允顺利前去,能否寻到所求的灵药也难说的很,这不情之请是有些强人所难。

於是想了想,改口道:

“是老朽有些莽撞了,不如这样,白鸿过几年便要筑基,道友能否助他一臂之力?”

张允心中一动,笑道:“筑基丹么?这倒是可以。”

得到张允的承诺,陈伯遂似乎了却了一桩极大的心事,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连声道:

“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隨即让白鸿取来纸笔,就著石桌,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函,又取下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玉佩作为信物,连同那贝壳请柬,一併交给了张允。

“从此地往东,具体海路,请柬中海图自有指引。切记,海上不比陆地,风浪、迷雾、妖兽,皆需谨慎应对。

半年之期充裕,道友可在此稍作准备,亦可先行出发,沿途或另有际遇。”

张允珍而重之地將信物和请柬收入储物袋中,再次躬身道谢。

他看著眼前风烛残年却仍为徒弟苦心谋划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

修仙之路漫漫,长生途中,生离死別在所难免。

他饮尽杯中已微凉的清茶,辞別陈伯遂与白鸿,驾起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紫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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