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老母鸡,是他前阵子在红星公社放电影时,大队支书硬塞的。

工作上的憋屈,媳妇回娘家长住不归的烦闷,加上这临门一脚的偷鸡事件,三股火“噌”地窜上许大茂的天灵盖。

他猛地直起身,脸涨成了猪肝色,原地转了个圈,似乎想找什么东西摔打,最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瓦盆。

“咣当”一声,瓦盆碎成几片。

“缺了大德的玩意儿,偷到你爷爷家来了!”

许大茂扯著嗓子朝中院吼:“哪个王八羔子手这么贱,敢偷你许爷爷的鸡!吃了让你全家烂肠子!”

他一边骂,一边风风火火衝过月亮门,直接杵在了中院当间。

傍晚时分,正是各家准备做饭的时候,他这一通吼,像往平静的池塘里砸了块大石头。

“都给我出来看看,咱们院出贼了!光天化日就敢偷东西!”

许大茂叉著腰,唾沫横飞。

“我那可是正经下蛋的老母鸡,早上还好好的,今天就没了,笼子门都是开的!这不是偷是什么?!”

先被骂声引出来的,是住在倒座房的几家。

有人探出头,见是许大茂在撒泼,又缩了回去,只留道门缝看热闹。

“哟,许大茂,你嚎什么丧呢?谁偷你的鸡了?指不定你自己没关好笼子,让黄鼠狼叼走了呢!”

这时,何雨柱晃著膀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食堂的油烟味。瞧见许大茂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乐了。

“嘿,我说许大茂,丟只鸡跟丟了魂似的?至於吗?”

“傻柱!你少他妈说风凉话!”

许大茂猛地转向何雨柱,“是不是你搞的鬼?这两天就你跟我不对付!”

“我呸!”

何雨柱眼睛一瞪。

“你丫少血口喷人!你那只破鸡,白给我燉我都嫌瘦!你自己看不住,赖这个赖那个,有本事抓贼去啊!”

两人眼看就要呛起来。

前院的阎埠贵也闻声挪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沾黄油的抹布。他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道:

“大茂啊,冷静,冷静点,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这鸡……平时都锁笼子吗?”

“怎么不锁?”

许大茂气得大喘气,“我早上出门前还餵了食,锁扣好好的,门却开了,这不是有人撬是什么?”

“三大爷,你是老教师,懂道理,你说咱院儿是不是进贼了?这往后还能安生过日子吗?”

阎埠贵沉吟道:“嗯,这確实是个问题。丟的东西价值不小啊,一只正下蛋的母鸡,搁市场上也得四五块钱吧?”

他心里盘算著:五块钱,够买十斤棒子麵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首先进门的是挺著肚子,迈著官步的二大爷刘海中。

一进院就听见嚷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吵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还有没有点大院的样子了?”

许大茂像是见了救星,立刻上前:“你现在可是一大爷,回来的正好!你可得给我做主。”

“我家的鸡让人偷了,就在咱自己院里!”

“偷鸡?”

刘海中一听,小眼睛眨了眨,背著手走上前,“详细说说,什么时候发现的?有什么线索没有?”

紧接著,易中海也进了中院。

他脸色有些疲惫,但看到中院聚了一堆人,还是走了过来,沉稳地问道:

“围在这儿干嘛,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又转向易中海,把丟鸡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强调:

“这可不是小事!今天敢偷鸡,明天就敢入户!咱们院的风气不能这么坏下去,必须把贼揪出来!”

易中海听著,眉头慢慢锁紧。

这是个刷声望的机会,他在这个大院,沉默得太久了。

老易先是看了一眼,气得满脸通红的许大茂,又扫了一眼围观的邻居们,最后目光在贾家窗户那儿停留了一瞬。

棒梗似乎正从窗边慌乱地转过身。

他心下微微一沉。

这孩子醒过来,又干起老本行了?

这小子的秉性,他们其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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