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卫国越是淡然,他越觉得这人装模作样。

何况当著圣女的面,他一个圣地內门弟子,岂能被一个散修压下去?

他乾笑一声,继续道:“黄道友豁达。不过晚辈还是想不明白,骨龄不足百年,能有如此成就,除非……”

他故意顿了顿。

“除非不是什么天才,而是哪个老怪物夺舍重修吧?”

全场气氛骤变。

墨长老霍然起身,红莲脸色铁青,连杜明渊都皱起了眉头。

綾清月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了几分。

“陈越,本座方才的话,你没听见?”

她一字一句道。

“夺舍之人神魂不稳,气息驳杂,瞒得过低阶修士瞒不过同阶。”

“黄道友根基扎实,气息纯净,岂是夺舍能有的?更何况,杜师叔是合体期,墨长老也是炼虚多年,他们都看不出来,就你看出来了?”

“你这是在质疑杜师叔的眼光,还是在质疑本座的判断?”

陈越脸色瞬间涨红。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綾清月那冰冷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去。

“弟子……弟子不敢……”

不敢?

但那股羞恼,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不敢怪圣女。圣女身份尊贵,背景深厚他得罪不起。

但这口怨气,总要有个地方出。

於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黄卫国身上。

黄卫国神色平静,端起灵茶轻啜一口。

然后放下茶杯。

轰——

一股威压如天塌地陷般降临,直直压在陈越身上。

陈越闷哼一声,身体如遭重锤。

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一口鲜血喷出,踉蹌著倒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你——”

他抬起头,满脸惊骇。

那股威压如山如渊,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化神中期的修为,在这威压面前竟如螻蚁般渺小,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你什么你?”

黄卫国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变过,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像是看死人。

“黄某好歹是圣地客卿长老,论辈分也算你师叔,你一介晚辈,三番两次出言不逊,谁给你的胆子?”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仗著背景跳出来的聒噪,黄某见得多了,但都修炼化神期还这般不知进退的,你倒是头一个。”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语气骤然转冷。

陈越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像是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脊背发寒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殿中眾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黄大师,发起怒来竟如此凌厉。

綾清月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故作矜持,期待能引起她的注意。

但这黄道友不同。

他自始至终,看她的目光都和看別人没什么两样。

该吃吃该喝喝,该发怒就发怒,全然不在意在她面前留什么好印象。

有点意思。

她嘴角微微勾起,竟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笑,整个大殿仿佛都亮了几分。

旁边那两个化神弟子看得呆了,连陈越的狼狈都忘了。

黄卫国却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看向陈越,语气平静下来,但那平静比发怒更让人心惊。

“今日看在圣女和城主的面上,饶你一次,再敢聒噪,我不介意替你父母管教一番。”

陈越脸色青白交加,羞愤欲死。

他张了张嘴,想放句狠话挽回面子,但对上黄卫国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还在他身上縈绕。

他终於怕了,低下头踉蹌著往后退。

退到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

黄卫国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股杀意却骤然浓烈了几分,如同一柄无形利剑,直刺陈越眉心。

陈越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那怨毒的眼神,也变成了惊恐。

看著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红莲忍不住笑出声来。

“活该。”

杜明渊摇摇头,端起酒杯打圆场:“黄长老息怒,年轻人不懂事,莫要放在心上。来,老夫敬你一杯权当赔罪。”

黄卫国接过酒杯,神色恢復如常。

“城主言重了,黄某还不至於跟一个晚辈计较。”

眾人......

就差拔剑了好么?

小插曲过后,殿中气氛渐渐缓和。

少了陈越那个搅局的,酒宴反倒更自在了些。

杜明渊有意活跃气氛,拉著墨长老、红莲等人轮番敬酒。

那两个內门弟子也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连偷看圣女的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綾清月端起酒杯,忽然看向黄卫国。

“黄道友,过些时日杜师叔要回圣地述职,你可愿同往?悬镜峰风景不错,比这天城更值得一看。”

她说得隨意,但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邀请,也是拉拢。

黄卫国举杯示意。

“圣女盛情,黄某却之不恭。”

綾清月微微頷首,

唇角笑意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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