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处理好自己的记忆后，再去俱乐部问问这个人的情况。”
或许运气够好，弗洛儿愿意和自己一起接手这个烂摊子。又或者……这槐河村幽世，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专属记忆，一直在等待它的正主。
只是迟迟未等到，才阴差阳错地落在了自己肩上。
李陌轻嘆一声，收回思绪，环顾四周。借著手机微弱的光亮，辨认出这里已是天都市郊。周遭是几十甚至上百年的老旧小区，沉没在浓重的夜色里。
郊区的基建显然已被遗忘，路灯大多熄灭，坏了的也无人修理，视野所及儘是令人不安的幽暗。
手机屏幕冷光刺眼，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
李陌抬手，熟练地叫了一辆计程车，报出的目的地——是秦时所在的地址。
凌晨两点多，秦时雨毫无睡意。
她平日作息规律，极少熬夜，但今天下午与秦时交谈，那个名叫李陌的新人亡者，总在脑海挥之不去。
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搅得她心神不寧。
她决定下楼，去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些零食，偷偷摸摸的……成为短暂的自己，而非秦家的孩子。
秦时雨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街道散心，沐著便利店牌面上冰冷而皎洁的白光，驻足在货架前挑选共度长夜的零食与饮料。
她享受这种体验，可如果被其他亡者或者追求者看到，指不定第二天圈子里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传闻。所以秦时雨一直都很小心，只是偶尔在无人的深夜小小放纵。
“可乐，饼乾……还缺点什么？对，炸鸡，差点忘了，下单下单。”
秦时雨买了很多东西，由於要在手机上的外卖软体下单，所以用嘴叼著一袋零食，將一只手腾出来在屏幕上戳了戳。
就在这时，感应门再次滑开。
李陌捂住“咕咕”叫喊的肚子走了进来，准备买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联繫秦时。
两人在看见对方的瞬间都愣了一下，四目相视又下意识地往前靠了一步，视线在便利店明亮的白光下交匯。
下一秒，就像某部机甲大片里的两名驾驶员，李陌与秦时雨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同样困惑与怔然的神情，连微微侧头的角度都相差无几。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时雨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迅速垂下眼睫，试图掩盖內心的慌乱。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让她感到不安，於是指尖用力嵌进掌心，强迫自己恢復平日的疏离。
李陌也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復过来，错开视线。
怎么回事？
是弗西斯的记忆？还是谁？
李陌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刚才他完全没有任何跡象地呆住。
不管怎么样，先打招呼再说吧。
李陌心想道，准备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摆脱这微妙的气氛，可开口，所有构思好的文字在离开喉咙后变成了极其朴实的问候：“那个，你头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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