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穿著样式古老的、沾满泥泞的白色武服,低著头,湿漉漉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河边…老槐树…师傅,去槐河。”一个低沉、含混不清的声音从湿发下传来,像是隔著水说话,整个人仿佛才从浑浑噩噩的睡梦中清醒过来,说话逻辑相当糟糕。

“公司规定路线没有槐河,不过我正好也要朝那个方向去,你可以先把钱给我,我不打计费器。”李陌淡淡开口,语气相当平静,没有接到客人的喜悦。

有问必答,不说谎话,不主动说话。

这是他的角色身份,也是一道保障。

这名乘客显然不是活人,那自己必须儘可能保证“有问必答,不说谎话,不主动说话”的前提下,拒绝它提出的所有请求。

必须按照公司规定的乡村线路行驶这一条规则,可以適当变通。时间紧迫,必须立刻拿到第三名乘客的费用,且不能答应对方带他去槐河,至於去不去那就是另外一码事。

年轻男子从包里掏出湿漉漉的纸幣,似乎来返了许多次,对於价钱给的相当到位,不多不少。

李陌接过纸幣后沉默掛挡,鬆开离合,车辆再次驶入浓雾。

路途寂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李陌时不时透过內后视镜观察,发现年轻男子坐在后面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

车內的温度持续下降,车窗內侧开始凝结起薄薄的冰霜。不知从何时起,裤腿传来被水浸湿的黏腻感,李陌快速低头查看,却没有看见任何液体的出现。

和公交车上“溺死”的亡灵是同一种,李陌在心中篤定。

突然,那个含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看到了副驾驶座位前的司机身份卡,带著一丝诡异的好奇询问:“师傅……你姓弗吗?”

先前老太太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弗”这个姓看来对於槐河村来说意义非凡。

镇河玉也是“弗”姓亡灵交到他手中;

老太太和这名年轻男子问他姓不姓弗;

与槐河村密切相关的,小队里那名女性天生亡者也姓弗;

包括计程车司机本人弗西斯,也是因为姓弗才被槐河村村长邀请学习,最后安排进天运公司……

李陌断定,真相就藏在1840年的弗家身上。

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糊弄过去。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份工作让我开心过,我不幸福。”李陌说著说著,低垂眼眸,表情看上去格外悲伤与落寞。

“……”

年轻男子愣住了,似乎没有料到李陌会这么回答,思维骤停,陷入宕机。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傅……你的车……很暖和…”

李陌从后视镜里看到,年轻男子依旧低著头,用一根仿佛被水泡得浮肿的手指,轻轻在车窗玻璃上的霜雾划动。

“一般吧,开著空调,我觉得温度还好。”李陌有问必答。

“是么……”年轻男子的声音拖得很长,“师傅你穿著衣服不热吗?我…觉得冷……能把你的外套……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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