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医术再显
李征一边听,一边结合现代医学知识飞速思考,这分明就是细菌性痢疾的典型症状!
之前的医师误诊为风寒或虚寒之症,用了温补固涩的药物,无异於关门留寇,使得湿热疫毒留在体內,加重了病情!
诊脉完毕,李征心中已有定论,他收回手,面色凝重地看向苏模和一旁竖著耳朵听的赵医师。
“如何?贤侄?”苏模急切地问道。
李征沉声道:“苏公,依在下所判,苏小公子所患,绝非寻常寒气入体或虚寒之症!”
“哦?”赵医师立刻面露不满,捋著山羊鬍,“这位公子,诊脉不过片刻便得出结论?不是寒症,难道是热症不成?”
“苏小公子明明畏寒乏力,面色苍白,脉象细弱,皆是虚寒之象!老夫行医三十载,莫非还会诊错?”
李征不慌不忙,看向赵医师,语气平静却带著自信:“赵医师所言症状不假,苏小公子確有虚象,但此乃表象,是因病久耗伤所致,其病根並非寒,而是湿热疫毒蕴结肠道!”
他转向苏模,详细解释道:“苏小公子虽畏寒,但午后夜间低热不退;虽乏力,但腹部却有灼痛。”
“此乃热毒炽盛、肠道腐败之证!舌红苔黄,更是湿热內蕴的明证!先前用药,恐多是温燥固涩之品,此乃抱薪救火!”
“热毒得温药而更盛,邪气因固涩而不得出,故病情反而加重!”
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紧扣症状,完全顛覆了之前的诊断思路!
苏模听得目瞪口呆,仔细回想儿子症状,竟与李征所说一一吻合!他之前只觉得病情加重,却从未想通其中关窍!
赵医师脸色大变,急声道:“什么湿热疫毒?全然是臆测!虚寒之体,岂能用寒凉药物?岂不更是雪上加霜!”
“非也!”李征断然反驳,“治病必先从根源入手!如今邪气炽盛,当务之急,是清热化湿,凉血解毒!”
“待热毒清,脓血止,病邪自会散去,此时再行温补调理,方是正途!若继续温补固涩,无异於滋养邪气,终至阴竭阳脱,则危矣!”
他言辞犀利,引用的虽是中医术语,但核心思想却暗合现代医学对细菌性痢疾的治疗原则。
赵医师被驳得面红耳赤,指著李征“你……你……”了半天,却找不出更有力的理论来反驳。
李征的症状分析丝丝入扣,逻辑严密,完全点中了之前治疗的失误之处。他行医多年,靠的是经验,何曾听过如此透彻的病源分析?一时竟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冷汗。
李征不再理会他,直接对苏模道:“苏公若信得过晚辈,我可抓一方药,先服三剂。必先清热毒,化湿浊,止痢止血。若无效,晚辈愿承担一切后果!”
苏模看著儿子痛苦憔悴的模样,又看看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李征,再对比哑口无言的赵医师,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他一跺脚:“好!就依贤侄所言!请开方!”
李征则摇头,拱手作揖:“苏公误会了,这毕竟是我李家不传秘术,我会將药调好送过来,还望见谅。”
苏模也连忙虚扶:“贤侄不必多礼,是老夫太过唐突。”
李征重新直起腰,嘱咐道:“我送来的药,需文火煎煮,取汁温服。此外,饮食务必清淡,可饮少量淡盐水补充津液,切忌油腻荤腥及温补之物!”
苏模连连点头,吩咐僕役去准备些盐水过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赵医师身上。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那股倨傲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尷尬、羞愧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爭辩什么,但在李征那套无懈可击的理论下,终究没能再说出一个字,只是颓然地低下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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