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割韭菜

李征心中暗笑，总算来了，可这群人真爱拐弯抹角，拿这话来点他，让他主动將香露拿出来。

可李征就跟没听懂一样，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上赶著不是买卖，主动拿出来的就不值钱了。

另一位姓陈的青年见李征没反应，接话道：“听闻显之近日得了一宝，清雅別致，非凡品可比，真是令人羡慕得紧啊。”

张显得意洋洋，故意从袖中取出那个细白瓷瓶，拔开瓶塞，极其小心地在腕间点了极小的一滴，顿时一股冷冽幽邃的松香若有若无地瀰漫开来。

“唔！果然奇妙！此香清而不浮，幽而绵长，绝非凡品！”宋瑜也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张显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故意嘆了口气，对李征道：“李兄，你这宝贝可是把我这些好友的魂都勾走了，日日追著我问，何处可得。”

“上次听说你那还有富余，李兄你看……哪怕只是拿出一星半点，也好解解他们的渴求之念？”他终於把话挑明，但语气仍是半开玩笑的请求。”

眾人立刻屏息，期待地看向李征。

李征面上露出极为难的神色，他沉吟片刻：“张兄，诸位，非是在下吝嗇。实不相瞒，此物製作极其繁杂，用料亦十分珍稀，我也是这次出行机缘巧合下才得到少许。”

“本想著带回家赠予长辈，以全礼数，也能证明我此次出行並非虚度光阴，所以实不能再拿了。”

这时，那位姓陈的青年忍不住开口：“李兄，恕我直言，这赠礼之事，心意到了便可。如此奇物，与其馈赠他人，不如换成实在的钱帛。”

“想必贵府长辈见到数车財货，比见到几瓶香露会更高兴吧？”

只见李征脸色骤然一沉，將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目光扫过那陈姓青年，带著一丝鄙夷，声音也冷了几分：“陈公子此言差矣！我李家虽非巨富，却也知礼义廉耻重於財货。”

“此等风雅清物，岂是那等充满铜臭的阿堵物可以衡量和替代的？若以钱帛论之，却是辱没了此物。”

他这番话顿时让那陈姓青年面红耳赤，訕訕不敢再言。在场其他人也面露尷尬和失落之色，以为此事已然无望，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张显和苏峻也有些著急，生怕弄巧成拙。

李征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忽然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仿佛经过深思熟虑般，嘆了口气道：“不过……陈公子的话，虽则俗气，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若是能以实物相易，尤其是粮食布匹等实用之物，家中长辈看了定然比见钱帛欢喜，也可让祖父和父亲高看我一眼。”

峰迴路转！眾人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

宋瑜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哦？以物易物？不知李公子手中尚有多少？又欲以何价相易？”

李征面露难色，斟酌道：“除去必须留作礼品的，在下能匀出的，实在不多，每月所能制者，更是有限。至於价格……”

他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此物之珍稀，诸位皆知。寻常金银，实难体现其价值。若是哪位能以五十石粮食换一瓶，在下或可勉强割爱。”

“五十石！？”有人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