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拔我簪子做什么
贾敬脸上强自冷定,嘆气道:“怎会如此……”
焦大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种程度贾敬就已经受不了了,倘若是去到天香楼……
焦大懒得去想了,算算时辰,那一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於是焦大示意贾敬出门,两人沿著小路去到了天香楼。
这处天香楼,与园中別处不同。
楼成重檐歇山,三间通脊,四面迴廊环抱,楼心设八角小台,本是女眷白日听戏、观灯、赏之所。
按贾府例,外府內宅分明,外院经由二门、垂门入內,內里再隔仪门、穿廊,方至女眷起居处。
偏此刻楼角风灯却透出一星温黄。
焦大用指背点了点窗槛,低声道:“看这新冒的灯,才掐过一回,再看这帘鉤儿——”
他抬帘角示意,丝穗根上有细细抽丝的痕跡。
“这是匆忙扯拽的。还有这门閂,油跡新,白日里小廝才抹的,晚间却有人动过手。”
贾敬心里一沉。
抬眼处,廊心青砖有两行湿渍,由北向西,深浅相间。
楼下石级旁,一把小春凳斜斜靠著柱根,脚上尘土不干,仿佛方才有人坐过。
更奇的是,台檐下的铜锣被人倒掛著,按旧规,只有排戏未完或有暗记时,才如此倒掛,是勿扰的意思。
“照理晚上不住人,”贾敬压低声音,“更夫在哪儿?”
焦大轻嗤:“更夫?今儿轮的是王善保家的外甥。他那人,见了银子眼都直,早没了影了。”
说著焦大领著贾敬上了一处小阁楼,里面逼仄窄狭,墙角斜倚一面缺了角的小屏风,积灰厚得能捏成团,显然是用来摆放杂物的。
贾敬正要问来这儿做什么,隔壁忽有极轻的一声“叮”的脆响,继而是半截压得极深的低笑。
这声音他当然认得,正是自己的儿子贾珍。
小的时候贾敬就发现这个儿子说话有些猥琐,颇有几分禽兽之感,但当时没有过多在意。
焦大凑到贾敬身边,悄悄说道:“这间屋子能听到天香楼里说了什么,老爷不要作声,只管听就是了。”
……
与此同时,天香楼內。
秦可卿倚在榻上,半躺半臥,襟口松松,肌理如雪。
贾珍踱到近前,眼光直黏在秦可卿的肩颈处。
这个老混蛋忍不住伸手褪下儿媳披在肩上的薄纱,那纱一落,便露出一截莹白香肩,腻光如新剥的莲藕。
贾珍咧了个笑,笑里带著点儿市井的滑气儿:“可卿倒会使人著魔,才坐下就教人心里发痒。”
可卿瞟了他一眼,大气不敢出。
贾珍顺势將她抱住,动作熟稔极了,趁秦可卿不注意,又取下她鬢上的海棠金釵,往自己发间一插。
“你拔我簪子做什么?”秦可卿想从贾珍怀里挣脱出来,但是根本使不上劲。
贾珍低头故意扯了扯衣襟,做出一副枝招展的丑態。
“这里没有別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藏著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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