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繁领了金瓶儿的命令,赶紧站起身来往外走,生怕一会儿金瓶儿暴怒殃及池鱼。
然而倪繁一转身,刚刚打开房门,一名女弟子便从门外匆匆闯了进来,单膝跪地稟报导:“启稟阁主,一个时辰前剑南城上空的金色光芒查清楚了。是云霞山中喷出来的一只巨大火凤凰,现在南疆各地都在谣传火凰现世,必有异宝出,焚香谷已经发动所有人马,连夜去搜山了。”
“倪长老,先慢著!”金瓶儿经过了先前的情绪释放,此刻已经恢復了理智,凤目含煞,微微闪烁,沉吟道:“曦月刚刚坠入火山口没几个时辰,便有人启动了祖地祭坛中的八凶玄火法阵,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倪繁得令,急忙转身回来,立在堂前,等候著金瓶儿的进一步指示。
“难道是曦月这丫头启动了祖地祭坛中的『八凶玄火法阵』?她的出生本来就带著不凡,还真有这个可能!如若不然,这万年间为什么只有当她坠入火山口之后有人召唤出了天地火凰!三层法阵都没要了你的小命,小外甥女啊,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金瓶儿缓缓坐回到了宝座之上,胸前双峰一阵急促起伏不定的时候,俏脸上也在不断的阴晴变换。
看得堂下站立著的倪繁心中一阵打鼓发慌,不知道金瓶儿接下来要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倪长老,不用请大供奉了,叫上天璇子前辈,我们收拾收拾马上出发,去南疆,曦月极有可能还活著,就在南疆。”在倪繁与女弟子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想像中的暴风骤雨並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道极其令她二人意外的温和命令。
“遵命,阁主!”倪繁一听,先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刚才她还以为金瓶儿要对焚香谷开战呢!
倪繁得令,转身刚欲出门,又被金瓶儿叫住,淡淡地问了一声:“黎长老,跟曦月要好的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
金瓶儿冷静下来之后,终於想起来问跟曦月要好的那个状元郎叫什么了。
“回稟阁主,那个少年郎叫张小鼎,是洪川郡河阳城中的天才少年。”倪繁一听,向著金瓶儿一拱手,如实地回答道。
“什么!?!”金瓶儿一听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滑稽古怪之色,她如何也想不道,曦月喜欢的少年郎竟然会是陆雪琪与张小凡的儿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洵的女儿和陆雪琪的儿子在处男女朋友。
“天吶!这个世界怎么了?疯了吗……”金瓶儿眼神呆滯的一抚自己秀美的额头,似有些瘫软头痛的向宝座后一靠,喃喃自语道,因为她实在不相信青云山地界有两个叫张小鼎的少年,据他所知张小凡与陆雪琪的独子就叫张小鼎。
“阁主,张小鼎有什么不妥吗?”堂下的倪繁不明真相,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什么不妥,你下去准备一下吧,我也马上更衣。”闻言金瓶儿若无其事的淡淡回復了倪繁长老一句,心里默默祈祷道:“李洵,你可要多积点德行,別把自己女儿杀了!”
云霞山,古巫族祭坛內。
云易嵐负手缓缓走在大殿中心处的古祭坛上,大殿四周的石龕內烛火旺盛,將焚香谷从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这座古老祭坛照得灯火通明。
云易嵐仔细打量著地面上仍旧残留有血跡的八尊凶神石刻,一旁陪同的除了焚香谷的一些弟子,还有著燕家家主燕长天,以及他的夫人云灵秀,亦是云易嵐的亲小妹。
云易嵐围著祭坛中心处,重新从地底岩浆中凝聚出来的那团地火已经走了三圈,期间偶尔还向大殿四周的岩壁上张望片刻,目光皆是落在远古时代留下的那些石刻之上,其中最为醒目宏伟的自然是整座大殿中最为显眼的玲瓏娘娘壁画。
燕长天与云灵秀站在八尊凶神石刻外围,也打量了这座刚刚凝结处火凰蛋的祭坛半晌,云灵秀虽然已经一百岁出头,但是容貌依旧清雅秀丽,只似一位四十岁左右中年妇人。
“大哥,你可有看出些什么名堂?”大殿中沉默了许久,终於云灵秀第一个开口问道。
“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那两个年轻人不但识得我古巫族的文字,学到了『八凶玄火法阵』的口诀,而且还用自己的鲜血开启了法阵!”云易嵐一捋頷下的火红鬍鬚,得出来的结论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什么!大哥,你不会搞错吧!?”闻言云灵秀一脸诧异,仿佛在听什么奇闻怪谈一般,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云易嵐身上,追忆道:“为了重启『八凶玄火法阵』,我们几乎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没有了玄火鉴,光是血祭一法我们在玄火坛和这里的法阵处便尝试了不下十次,方圆数百里內的死囚与悍匪、山贼几乎都被我们杀绝了,也没能成功一次!”
云易嵐皱了皱眉,长嘆了一口气,道:“我也很难相信自己得出来的这个结论,可是根据洵儿等人的描述,这启动『八凶玄火法阵』的鲜血多半还是来自那个叫曦月的小姑娘。”
一旁的燕长天听完,同样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云易嵐,补充道:“再说了,即使是如今南疆各族之中的古巫族后裔,能识得这些古文字的人都是少之又少,堪称凤毛麟角,他们两个外族子弟,又是如何识得我族古文字的?”
“这一点也是我好奇与不解的地方,一切谜底也只有抓住这两个年轻人才能知晓。”云易嵐苦笑一声,踩了踩脚下的一尊凶神石刻,眼中也有太多的迷惑不解,立刻吩咐道:“传令下去,夺回火凰蛋的同时,务必要活捉那个小姑娘曦月,切不可伤了她性命!”
“是,老谷主!”闻言,一直候在祭坛旁边的弟子连忙应道,旋即一转身,下去了。
翌日清晨,飞奔了一夜的张小鼎也不知道自己跑出来有多远了,中途只在一处小溪边稍作停留,给曦月擦拭了一下嘴角殷红的血跡,餵下了一点清水,便一刻也不敢多加停留,飞奔逃命,而这一路上曦月始终昏迷著,一刻也不曾醒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张小鼎才在南疆一处苗族山寨落下脚来,慌称是进山猎杀兽妖时,伙伴曦月才受了伤。
南疆民眾一向敬重那些替他们斩除妖兽的修真之士,凡是遇见均是礼遇有加。质朴的苗族阿哥阿姐一眼便看出张小鼎与曦月是一对修士小情侣,分文不取便给张小鼎找来一套苗族男子的衣服换上了,同时將曦月安顿下来。
而曦月也终於有了休息调养的时机,张小鼎一直照顾在左右,生怕她有一丝闪失,此刻他比谁都盼著亲娘陆雪琪的出现,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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