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隨著法善一声粗獷的佛门狮子吼,声震四野,直衝击得曦月和巫妖的耳鼓嗡嗡作响,天音寺的三十六名僧人手持各式法器,摆开的“罗汉降魔大阵”直向著曦月二人笼罩而来。
“哈哈,人算不如天算,法善师兄来的正好,今日我看你们往哪里逃!”后方的云飞见状顿时大喜,洋洋得意道。
曦月和巫妖自然不可能傻傻地往天音寺的大阵中钻,二人双双急停而下,將真元调控得十分精妙入微,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头直向著正下方的云飞等人回冲。
这一次反倒是把云飞等人弄懵了,心中惊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这小妮子自投罗网来了吗?”
云飞心喜的同时,將擒拿厉彬的那件兜天网法宝再次祭了出来,迎头便是向著曦月和巫妖罩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云飞却是惊奇的发现巫妖並没有做出任何抵挡或是应对的动作,只是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迎面马上便要对撞在一起的云飞,如同在看一个大傻子一般,笑得那样得意。
只见曦月右手一挥,“呛啷”一声,金乌剑出鞘,顿时一股金色火焰腾地一下子布满金乌剑,附著在金乌剑那些诡异的黑炎之上,形成一种外金內黑的奇异火焰。
“这是……这是至阳真火!?”见状一向故作深沉,耷拉著眼皮的云飞陡然睁圆双眼,目光中儘是震惊之色,云飞也是焚香谷內极少一批修炼出了至阳真火的长老,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自家功法修炼到至阳境才能凝结出来的至阳真火。
见状除了云飞,其身旁几个尚未达到至阳境的焚香谷长老都是眼神一滯,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只见曦月金乌剑上的金色火焰金光闪闪,灿烂无比,不但强於云飞的至阳真火,比之云铸和云瀚的至阳真火也是不遑多让,几乎与谷主李洵的至阳真火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我不会是中了什么幻术了吧?”疾驰中,云飞身旁的一名云家长老訥訥地问道。
“她是怎么掌握至阳真火的!我修炼了两百多年,至今都未能凝结出至阳真火,这个黄毛小丫头是怎么做到的?”曦月施展出至阳真火带给焚香谷一眾长老的震撼,直逼那日在古祭坛中召唤出天地火凰时的情景。
然而没有人给他们这一批后来的长老解释缘由,此刻云易嵐与李洵等几位长老正被金瓶儿和长青子等人死死纠缠住。
下一刻,只见曦月嘴角微微一笑,一剑挥出,“叮叮叮”几声脆响,云飞祭出去的兜天网立时被金乌剑斩破,当场损毁!
云飞还没有来得急心疼自己的法宝兜天网,曦月持剑已然迎面衝杀到近前,手中的金乌剑再一次金芒大盛,黑金色的火焰似內敛,又似暴烈,一剑狠狠挥出,与云飞手中泛著至阳真火的金色仙剑硬生生对撞在一起!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滚滚黑烟中,云飞的身形如遭重击,像折去羽翼的飞鸟一般,直直向著地面坠落而去,与其同行的一名长老赶忙飞身而下,前去营救云飞。
而巫妖则是用手中的漆黑权杖击退焚香谷另一名长老,二人在与焚香谷长老的正面硬碰中成功胜出。
这一幕直看得后方操控大阵围拢而来法善与法能等天音寺僧人目瞪口呆,焚香谷堂堂一名至阳境长老,竟然一个照面便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中,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个小姑娘除了手中仙剑奇特,使用的竟然还是焚香谷的至阳真火!
虽然成功击退云飞等人,但是曦月与巫妖却被天音寺的僧人倒逼而回,马上便遇见了且战且退的金瓶儿等四人。
“曦月,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赶紧走吗?”金瓶儿见状,黛眉一皱,立时责问曦月道。
但见此刻曦月鬢颊微尘,脸上也因刚才的火焰对撞爆炸沾染上了些许黑色烟尘。
“师傅,都是我不好,连累你和三位长老了!”闻言曦月苦著一张俏脸,十分自责与愧疚地向著金瓶儿等人致歉道,与此同时,她的目光望向身后,那里天音寺的“罗汉降魔阵”已然笼罩过来。
“傻孩子,竟说胡话!其实你没有做错什么,换作是我也会打上门去,绝对不会让云家这恶霸称心如意!”听到曦月自责又担心的歉意,暴退中的金瓶儿抬眼一看,天音寺的僧人正气势汹汹的杀过来,终於软下身段,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为师就是因为瞻前顾后,隱忍了云家这么多年,才令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的来欺辱於我!”
“师傅!我……”闻言曦月的眼中顿时涌出泪,她没有想到师傅金瓶儿会如此理解与包容她的衝动与鲁莽,更加感激金瓶儿长久以来对她的溺爱,其实曦月一直都將金瓶儿当作母亲一般来看待,虽然曦月也知道金瓶儿还是处子之身。
“放心!虽然有天音寺的几个大和尚来搅局,但是这些人当中,真正对我们有威胁的只有云易嵐一人而已。”看著眼前十分焦虑不安的弟子曦月,金瓶儿摸了摸她髮型稍显凌乱的头顶,微笑著安慰道。
说时迟那时快,金瓶儿与曦月刚刚说上一句话,云易嵐与李洵便是已经杀到,见到曦月被法善等人围堵了回来,云易嵐拂须爽朗一笑,劝说道:“曦月丫头,如今你炼成半部《焚香玉册》,一身道法专克阴邪魔功,还是加入焚香谷的好,否则魔教之中断然没有你容身之地!”
“呵呵!云老匹夫,少来蛊惑我徒弟,你焚香谷的功法倒是正派,但是仗势欺人,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少做吧?比如用活人血祭『八凶玄火阵』!”见状金瓶儿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语震惊全场。
“阿弥陀佛!”法善等天音寺僧人双掌合十,口念佛號,也不知道金瓶儿骇人听闻的指责是真,是假?
“无耻妖女!你不要信口开河,焚香谷千年声誉,岂容你污衊!?”而焚香谷一大批不知情的长老与弟子立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金瓶儿,焚香谷千年的声誉是天下人给的,可不是你一个魔教妖女说了算的,莫要血口喷人!”闻言云易嵐心中大为震惊,焚香谷暗中用山贼死囚血祭八凶玄火阵的事情,是由谷中少数几位高层直接实施的,金瓶儿是如何知道的?震惊的同时,云易嵐面上仍旧气定神閒,捋了捋自己火红的长髯,也跟著焚香谷眾人一同大声斥责金瓶儿道。
“云老匹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多年,焚香谷周遭的山贼死囚恐怕都被你们血祭绝种了吧?哈哈!”面对著焚香谷眾人强势的斥责,金瓶儿不为所动,以浑厚的真元继续发声揭露,俏脸上儘是鄙夷嘲讽之色。
“金瓶儿,你休要血口喷人!看剑!”焚香谷的一名长老终於恼羞成怒,挥剑直取金瓶儿。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对我家主公出手,滚!”天璇子隨手一挥,玉璇璣一下子將焚香谷这名道法稍强的长老挡了回去。
此刻金瓶儿突然当著天音寺眾人的面戳穿云易嵐与焚香谷拿活人血祭阵法的残忍勾当,云易嵐的双眼微微一眯,目中凶光转瞬即逝,沉声喝道:“今日我便替天下人除去你这个妖女,免得遗祸天下,荼毒苍生!”
“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又不杀人放火,血跡活人,怎么就荼毒苍生了呢?借用你一句话,我金瓶儿是什么人天下人自有评判,不是你一个焚香谷说了算的!”闻言金瓶儿怒极反笑,针锋相对地反驳道。
云易嵐表面平静,实际內心早已经是怒火中烧,手中琥珀色的玉阳真火一翻,顿时化作一百四十四柄玉阳真火飞剑,云易嵐本人则是四平八稳的站立在半空之中,右手剑诀手印向著金瓶儿一指,一百四十四柄火焰飞剑如雨点般向著金瓶儿落去,一招烈焰春秋由云易嵐施展出来,端的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
看得焚香谷眾人一扫先前被数落的阴霾与灰头土脸,个个面有得色。
“倪长老,长青子前辈,你们两个护著曦月先走,我和天璇子前辈留下来与云老狗周旋!”见状金瓶儿一把將曦月推向不远处的倪繁,交代道。
“师傅……!”飞身出去的曦月见状,十分担心金瓶儿的安危,满眼的依恋之色,再次呼喊出一声师傅,捨不得走。
“快走!曦月就拜託给两位长老了!”金瓶儿回望了一眼曦月,眼角微现一丝晶莹的泪,大声命令道。
说完金瓶儿毅然转过身来,手中两柄紫芒刃上顿时紫芒大盛,瞬间出现九个实体金瓶儿分身,上百道虚影,直接遮住了云易嵐等人对曦月的视野,九个金瓶儿同时挥出紫芒刃,道道紫芒铺天盖地,与云易嵐施展出的火焰剑雨对碰在一起。
轰轰轰!
收到命令,倪繁与长青子毫不犹豫,拉起曦月便走,巫妖则是在一旁紧紧相隨。然而还没有飞出去多远,便被李洵带领的焚香谷一眾长老,以及法善带领的天音寺弟子团团围住。
“阿弥陀佛!”法善双掌合十,看著被围在场中的曦月与倪繁、长青子三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以多欺少,无法令天音寺第一个出手,於是开口劝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几位施主放弃抵抗,贫僧保证不伤诸位性命!”
“你这小和尚真囉嗦!老夫又不曾做恶,放下什么刀,回什么头?”闻言长青子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了法善一眼之后,大声詰问道。
李洵带领的焚香谷一眾长老势在必得,目標直指掌握了焚香谷大量机密的曦月,燕长天挥剑拦住长青子,燕明对上倪繁,而吕顺则是勉强缠住巫妖。
无奈之下,法善只得令天音寺的弟子继续严防死守,维持好包围圈。
能保护曦月的三人皆被焚香谷的高手拖住,李洵手中纯阳玉尺一横,直取曦月要害,此时的曦月也不是泛泛之辈,手中金乌剑上奇异的金黑两色火焰暴涨,丝毫不惧的迎战焚香穀穀主李洵!
与此同时,先前去救云飞的云家长老御剑载著嘴角掛著一丝血跡的云飞回到战场,挤进了焚香谷弟子布下的包围圈之中,人群中刚刚赶过来没多久的云天娇恰巧站在一旁,只见她瞪大双眼,翘首张望著场中的斗法形势,前几日还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曦月,如今已经能跟自己的恩师李洵过招了,当真是令她心中错愕惊嘆!最令云天娇难以置信的是,曦月与李洵斗法时竟然施展出了焚香谷的至阳真火!
云天娇身旁,不断有著献殷勤的师兄弟將先前发生的一切讲给她听,当她听到曦月一夜之间修炼成半部《巫神秘法》之时,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天都塌了!他们这些所谓的焚香谷天才,在曦月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一夜之间修成半部《巫神秘法》,直达至阳境!
这是何等的天才人物,简直是一骑绝尘!就连她的爷爷云易嵐都不得不放下身段,不再计较曦月重伤云瀚的仇怨,屈尊降阶,主动要收曦月为关门弟子!
“咳咳!”刚刚被曦月打飞的云飞听到了这些话,心中一阵酸涩,情绪波动之下牵动伤势,接连咳嗽了两声。
自从云飞成名以来少尝败绩,输给的几人也都是焚香谷中的同辈精英,比如李洵、燕虹,云铸和云瀚这样的天才人物,今日败给一个几日前还被他追杀得屁滚尿流的小丫头,这一世威名算是彻彻底底荡然无存了。
但见场中曦月將至阳真火灌注到金乌剑之上,每一次挥剑都会散落出些许外金內黑的奇异火焰,而这些金黑火焰竟然能够悬浮在半空之中,不坠落地面!当真是奇特异常,前所未见!
金乌剑每一次与纯阳玉尺对碰,外金內黑的奇异火焰都会附著侵蚀而上,甚至由於適应了至阳真火的缘故,更加容易侵蚀到李洵的纯阳玉尺之上。
李洵不得不分心用自己的至阳真火围剿灭杀这一丝丝侵蚀而来的诡异黑炎,甚是分心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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