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的初吻是我怪物小姐的
怪物小姐觉得周南差不多快要当和尚了。
自从把简兮的遗体弄回来放在老宅里以后,这傢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热情,几天来就没有离开过那里,哪怕短暂的离开,也是因为准备尝试某种方法,去收集要把她復活的材料。
先是什么鸡血浇筑的復活术,又是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黑暗魔法,拜佛求神的玄学也没忘记,往生咒念的嘴都禿嚕皮了,掛葡萄糖点滴不说,甚至还有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去医院弄一针肾上腺素,给她扎上看看效果。
不能说是上躥下跳,这只能叫做走火入魔,连觉都不睡了,一门心思地铺在研究復活简兮上,满地都是散乱的书籍,手机插著充电器屏幕就没暗下去过。
要是这会儿出来个魔鬼说能復活简兮,他这浮士德估计巴不得和魔鬼交易,燃烧灵魂都无所谓的。
偏偏这几天怪物小姐还没办法和他在一起管著他。
上次逃走以后,唐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盯得越来越紧,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过来简兮家里亲自抓人,怪物小姐只好乖乖认命去练习,傍晚回来的路上得去买点吃的打包带上,回来投餵那个连饭都不知道吃的笨蛋。
今天好一些,怪物小姐推开门看到的是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已经坐了几个小时,慢慢地吃一个早就凉透了的汉堡,恐怕是被接连失败折腾的没脾气了,眼睛空洞的看不到焦点。
这精神状態真是越看越堪忧,照这样下去,真怕他有一天因为接连不断的失败,气急败坏掀了桌子彻底放弃,看破红尘说要去少林寺出家做和尚,了却残念。
看到他这个样子,怪物小姐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年纪轻轻的,就好像什么鬍子拉碴,丧妻的中年颓废大叔,要是再有点空啤酒罐,这画面就更完整一些了。
可她心里也同样的很不是滋味,仅仅是知道有復活的可能,就已经这样全身心的投入,什么都不管不顾,要是那女孩真的活过来,他眼里还能有站在这里的她么?
“来吃点东西吧。”简兮把拎回来的盒饭放在桌上,“我买了鱼香肉丝盖饭,还有一份单独的麻婆豆腐,要趁热哦,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周南接过饭盒,没急著打开,那双泛血丝的眼睛,还抱有一丝希望地期待著她。
因为彻夜不眠的查资料反覆尝试,他不得不靠喝咖啡来支撑精神,以免睡的太多。
可他是个对咖啡因非常敏感的人,小学时第一次喝了速溶咖啡,当夜就没能睡著,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在学校的课桌上成功闭眼,这么干只是在摧残自己的身体而已。
“————没有。”
在那样的眼神面前,简兮有些动摇,甚至不太敢直视他,只好去帮他打开饭盒来避免视线交匯。
“我唯一能够肯定是,这样非正常的死亡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怪异,那些东西也会有自己的能力的。既然已经把遗体找回来了,总能找到復活她的方法,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急著拼命。至少在她活过来之前,我可以完美表演她的社会身份,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我怎么可能不急————”周南有气无力地说。
他太急了,没有她的日子里,实在太过煎熬,每一天都在想她,哪怕身边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甚至可以说怪物小姐拥有的比原本的简兮更多,可他还是会喜欢以前的那个她。
那时候他还看不见怪异,也把喜欢两个字硬生生憋在心底,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像个发疯的兔子那样蹦来蹦去,起起落落的长髮都跟不上她的步伐,总会变成各种飘逸的样子。
也许这个就叫贱人就是矫情吧?每个人的心都是很小的,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有的人先来了一步,就把那些位置给抢光了,后来的你很好没错,可你终究不是她,也没有足够让你再住下的位子,最喜欢的往往只能有一个,所有的心思也只能都花在她那。
“可你急也没有任何用不是?急能把她给急活么?”简兮摸出隨身的小圆镜,在他面前打开,“看看,你这都成什么鬼样了,比怪异还像怪异,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镜子里那张隨时都可以去古偶剧出演大师兄的脸从未这么憔悴过,好几天没洗头了,油光发亮的,连眼屎都掛了一圈儿,满布血丝的眼仁好像隨时都会掉下来,再补点儿妆绝对可以去出混丧尸片场。
周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多年没这么邋遢过了:“忙起来有点不记得了————话说你不去练舞么?”
“我都练完回来了好么!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月亮都晒屁股了好么!”
简兮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手刀,油光的头髮被分开来简直都不会再合上,留下一道敞开的印记。
“顾好別人之前能不能先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养足精神再去办正事儿,万一人家还没復活,你先猝死那不成梁山伯和祝英台了?你俩打算化蝶去地府廝守么?”
“没事,万一我真猝死了,你还会帮我的。”
“屁嘞!我才不会接著帮你!我合情合理地占据她的位置不好么!”
大概全世界的真心话都是被这样当做玩笑讲出来的,愚人节里的告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情话,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好疼啊,像是有满满的酸楚从那个叫做心房的地方流淌出来,可还是得假装天不怕地不怕,一如往常地对呛说著白烂的话。
简兮捧起盒饭夹了一筷子,送到面前,恶狠狠地:“吃!赶紧吃!吃完了睡觉去,睡不著我拿棍子把你敲晕过去。”
“放下我自己会吃的。”周南说。
“得了吧,那一个汉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啃到现在就啃了一个角,没个人跟你说话你真的不会吃著吃著头栽饭盒里么?別废话,张大嘴,我喂,你吃!”
每到这种时候她总是那么霸气侧漏,当真有几分姐姐的威仪,周南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坐好,像个挑食的自家弟弟,被一勺子一勺子的往嘴里送。
之前一直都心心念念著遗体的事情了,如今安静地坐在这里,浑身上下都只有一张嘴在动,面前还一张叫人怦然心动的脸,忽然就明白了秀色可餐的含义,总觉得这饭吃起来好像也格外的有味道。
吃著吃著眼皮莫名地开始打起架来,一旦从某种专註里脱离,一直被咖啡因强行镇压下去的疲倦便如潮水席捲全身。
他想现在可不能睡啊,起码得把饭吃完,还要和眼前的人说说话,他们好几天没怎么说话了,白天的时候简兮都要去唐老师那里报导,虽说以她的水平不练也行,可毕竟也有一年多没跳了,总得彩排协同,再说后天就是年三十,简兮的父母要回来了,在他们面前可一定要保证不出差错————
他想著就睡著了,脑袋猛地一沉,要不是简兮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真得迎面栽饭盒里头。
“————傻瓜。”
简兮轻轻地把他放下,脱下自己的棉服垫在脖子后面枕著,又去里屋抱来厚实的冬被,罩在他身上,掖好边边角角,最后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他的旁边,托著腮,一根根地数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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