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展福生躺在龟裂的坑洼中,浑身衣衫破碎,血跡斑斑,想要挣扎起身,却只是引发更剧烈的咳嗽,又是几口淤血喷出,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

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以及展福生悽惨落败的景象,让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道负手而立、气息悠长的玄色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敬畏。

陈盛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要知道展福生可非一般高手,在寧安府靖武司內乃是凶名赫赫的人物,先天初期的修为配合其悍勇的打法,同阶之中罕逢敌手,这也是他爭夺副都尉之位的底气之一。

可就是这样一个强横的角色,在陈盛面前,竟如同稚子面对壮汉,从始至终都被完全碾压,甚至连还手之力都微乎其微。

陆诚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背后沁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自己之前虽有不甘,却並未真正表露出敌意,否则,今日躺在台上的,恐怕就不止展福生一人了。

陈盛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超普通的先天初期!

赵长秋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厉槐生、许慎之、严鸣等陈盛的心腹,此刻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与有荣焉。

许慎之看著展福生的惨状,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回想起当初被陈盛支配的恐惧,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追隨的决心。

“你败了。”

陈盛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躺在坑中的展福生,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还没有败!!”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坑中传出,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惨败,让展福生彻底失去了理智,强烈的屈辱感吞噬了他。

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区戾,不管不顾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右臂,运足残存真气,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心口。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这口鲜血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而隨著这自残般的一拳,展福生原本萎靡到极致的气息,竟如同迴光返照般,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猛然攀升起来,甚至超过了交手之初的巔峰状態。

代价则是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显然动用了某种透支本源的自伤秘法,此战之后,无论胜负,他都必须臥床数月,且会元气大伤。

但此刻他只想挽回那可怜的、支离破碎的顏面。

哪怕只是逼得陈盛后退一步,或是造成一点有效的伤势。

“给我死来!”

展福生嘶吼著,抬手凌空一抓,那柄插在远处的制式长刀“鏘个”一声自动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入他手中。

刀在手,其气势再涨一步,整个人与刀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悽厉决绝的青色刀芒,人隨刀走,撕裂空气,悍然劈向陈盛头颅。

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怨愤与疯狂,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拳脚。

“冥顽不灵,给脸不要。”

陈盛双目陡然一凝,寒光乍现。

心念动处,腰间那柄“摄寒刀”骤然出鞘。

刀身震颤,发出清越轻吟。

陈盛体內澎湃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的注入刀中,剎那间,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刺骨寒意的丈许长的幽寒刀芒破空而出。

一刀斩落,简单,直接,却蕴含著斩断一切的决绝。

“轰一!!!!”

两刀於半空狠狠碰撞。

这一次的轰鸣远超之前,狂暴的真气余波席捲整个擂台,坚硬的青石板被层层掀起,绞成齏粉,台下靠得近的一些靖安卫甚至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展福生彻底豁了出去,状若疯魔,不顾体內经脉传来的阵阵撕裂剧痛,嘶吼著,將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疯狂倾泻而出。

刀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烟尘与气劲中化作一道道鬼魅般的残影,从四面八方攻向陈盛,刀刀不离要害。

陈盛则面色冷峻,摄寒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或格、或挡、或劈、或斩,招式看似朴实,却总能精准地截住展福生最凌厉的攻势。

且他的刀法更快、更狠、更准。

每一刀都带著冰冷的杀意与无匹的力量。

两人身影在漫天尘土与四射的刀气中高速移动,时而如大鹏掠空,时而如子翻身,刀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逸散的刀气將擂台及其周围破坏得一片狼藉。

然而实力的绝对差距,並非依靠疯狂与秘法就能弥补。

展福生本就身受重创,此刻更是强弩之未。

数十息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招。

终於,在一次硬碰硬的全力对劈后,展福生气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剎那的凝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陈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眼中顿时精光爆射,体內真气如山洪暴发,摄寒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刀势骤然一变,不再硬撼,而是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著展福生的刀锋缝隙切入。

“嗤——!”

血光迸现!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展福生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衫。

若非他关键时刻强行扭转身形,加之贴身穿著的一件品质不凡的內甲抵挡了部分刀锋,这一刀,足以將他斜劈成两段。

剧痛传来,展福生所有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秘法的副作用也彻底爆发,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刀,当哪”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从半空坠落。

陈盛扫了一眼周围,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杀意。

眾目睽睽之下,斩杀同司靖安使,哪怕事出有因,也必定会引来大麻烦,眼下立威的目的已经超额达成,不宜节外生枝。

但不杀,不代表就此放过。

眼看展福生如同败絮般跌落,陈盛身形一晃,凌空踏步,竟然后发先至,追至展福生上空,右脚虚踏,一口凝实的淡金色虚幻金钟瞬间在其脚下凝聚,钟口朝下。

下一刻,陈盛脚踏金钟,如同天神降罚,朝著下方无力反抗的展福生,轰然压下。

“咚一!!!”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都要震撼的钟鸣,瞬间响彻四方。

金钟结结实实地將展福生罩在其中,狠狠砸落在早已不成样子的擂台中心。

地面为之一震。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待得尘埃稍稍落定,眾人看清擂台上的景象时,均是骇然变色。

只见擂台中央,淡金色的虚幻金钟之上,陈盛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脚踏金钟而立。

金钟之內,展福生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那里,七窍之中不断溢出鲜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但此刻的双眼空洞无神地望著天空,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都在这一脚下,被彻底踩碎。

陈盛脚踏虚空,散开虚幻金钟,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坑底宛若死狗的展福生,目光平静无波。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彻底定格。

所有的目光尽数匯聚於那一道玄色身影之上。

陈盛此刻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周身透著一股无可撼动的威严气势。

“我.....咳咳.....败了....

展福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颓丧。

方才那一刀,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也明白陈盛最后收了手。

这种被对手掌控生死,却手下留情的感觉,比杀了他更让他感到耻辱,同时也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抵抗之心。

陈盛闻言,目光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展福生,轻声道:“从今往后,收敛起你的锋芒,见本都尉时,低头做人。

展福生不敢直视陈盛,缓缓低下头,脊背也隨之弯曲:“属下,明白。”

一万一奉上,直接写完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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