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官冯全,叩稟河內县父老乡亲!本官奉命押运石纲,因玩忽职守,致使贡品古松焚毁。为掩盖罪责,妄图以大榆庄神树顶替。期间,构陷无辜,诬良为盗,擅杀良民,罪大恶极!”
“今蒙眾义士点醒,幡然悔悟。特此昭告:前番所为,皆乃冯全一人之私心!大榆庄石有德、石义、牛柱三人,忠厚良善,实为护树义民,所有罪名,一概撤销!”
“至於今日之事,与大榆庄百姓无干!本官受此教训,实乃咎由自取,日后定当洗心革面,再不敢扰乱乡里!”
“空口无凭,特立此状!”
这告示递给李云龙看过后,见李云龙点头。
那庄客奋笔疾书,誊抄多份,不多时便抄了数十份!
“来人!给他解开一只手,让他签字画押!”
一个庄客上前,解开了冯全的右手。
冯全看著眼前这份“认罪告示”,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这东西一旦签了,就等於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交到了这伙人手里。
他颤抖著手,迟迟不肯落笔。
李云龙也不催他,只是將朴刀的刀尖,轻轻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签,你还有条活路。不签,我现在就送你上路。你自己选。”
冰冷的触感让冯全浑身一哆嗦,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抓起毛笔,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印信!”鲁智深从他腰间解下一个锦囊,倒出一枚铜印,又从他怀里摸出个小铁盒,正是那官府用的红印泥。
冯全拿起铜印,蘸了印泥,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李云龙拿起那沓写满罪状、盖著红印的麻纸,开口说道。
“狗官!今日放你离去非是你不该杀!且寄你项上人头,报与衙门!”
“这些告示会张贴在河內县各处!”
“若要再来……”
“定叫你有来无回!”
他伸手示意,一个庄客走上前去,割断了绑著冯全的绳子。
“多谢好汉不杀之恩!”他猛磕几个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尿骚和泥土的混合气味。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看任何人一眼,只是深一脚浅一脚,疯了似的朝著来时的路踉蹌跑去。
那狼狈的模样,活像一只被人打断了腿的野狗,夹著尾巴仓皇逃窜。
看著他消失在山路尽头的背影,一个庄客忍不住啐了一口:“就这么放他走了?便宜这撮鸟!”
“若他不回河內县,官府对上面便没个交代。”
李云龙解释道,“若真把他杀了,河內县定要举兵来犯,到时村中逃不走的妇孺就要遭殃了!”
“事不宜迟,还是先將这些告示分发到各处村镇吧!”
他甩甩手中的告示,“若不让其名声扫地,这事终究落不到实处,必有隱患!”
“石元!此事便由你负责!那匹黑马也骑去吧!”
那汉子走上前来接过告示,挑了几个庄客分发起来。
“张大旺,你腿脚快且去槐店!”
“刘三猴,你颇为伶俐,且去河內县找处显眼位置贴上!”
“孙大个儿,你去……”
石元吩咐完眾人,来到李云龙面前俯身便拜,“幸得恩公之助,才得以救回太公三人,神树得以保全,请受我一拜!”
一眾庄客见此景,俱俯身下拜,口中谢恩!
“別忙著谢,先去把告示贴了去,才算尘埃落定!”
石元答道,“我挑的几位兄弟俱是我知根知底的人,我们几人各自一路,沿路庄村俱贴了去,安稳保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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