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石高粱入仓后,须得先用这泉水浸泡。时辰要拿捏得准,泡得透而不烂,教那米芯都吸饱了水分才好。隨后便要上蒸笼,大火猛攻,蒸得熟而不黏,米粒开,香气四溢。”

“这灶砌在此处正合適!”

“米蒸熟了,便要出屉摊凉。这摊凉的火候,更是紧要。热一分则酸,冷一分则涩。待那米温降至与人身相仿,便要將那捣碎的酒麴均匀拌入。”

“这边倒是宽敞,得搭几个低矮的架子!”

“拌好曲的米,便要入缸。入缸要实,层层压紧,不留空隙。隨后用黄泥封口,置於阴凉避光之处,任其自行发酵。短则七日,长则半月,便能酿成酒来。”

李云龙仿佛已闻到酒香,眼中精光一闪:

“这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便又回到火上!”

“上锅烧酒!將酒醅倒入铁锅,锅上坐上蒸笼,用麻纸黄泥糊严实,烈火催逼,酒气升腾,遇冷凝华。掐头去尾,只取中段最纯、最烈、最香的那一道,才是好酒!”

“还需在北边山坡挖个地窖!”

“好酒还需陈藏。酿好的酒,分装入坛,用泥封口,深埋入窖。让它在土里再睡上几个月,乃至一年半载,去其火气,存其精华,待开坛之日,这烈酒也算酿得了!”

这一套流程,从泡粮到陈藏,在他心中过了一遍,已是瞭然於胸,分毫不差。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勃发。

他娘的,打仗老子是好手,酿酒,老子肯定也不差!

忽然他听见山谷入口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难道是智深他们回来了?

怎么如此之快?

李云龙靠近寨口,侧耳细听。

脚步声不杂乱,好像只有一人。

出事了?

他紧赶几步向前迎去。

越过一个转角就见一人急匆匆的低著头在山路上狂奔!

李云龙定睛细看:这人並非寨中的庄客,却有些眼熟。

等那人抬起头来,他才认出。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有一面之缘的何小五!

他为何来此?不是不许他靠近吗?

何小五一抬头也看见了李云龙,开口喊道:“好汉!祸事了!”

“你们快逃吧!”

李云龙见他情急,张口喝问道:“到底有何祸事,速速说与我!”

那何小五紧喘几口气开口说道:“王三带著人要来与好汉相爭!就是那日被好汉撵走的那些人!”

李云龙疑惑道:“那日不是將他们打跑了吗?他们有何胆量敢来爭斗?”

何小五回道:“自那日好汉允了小人在山外居住,小人便在不远隱蔽处结了个草庐,虽有些孤寂,但起码不受人欺压!”

“今日我见那位大师领著几人往山外去了,他刚过去不久,小人便瞥见草丛中跳出一人来,正是那王三!”

“看他踪跡,若是小人猜的不错,他定是去唤人了!”

“他们肯定觉得那日全是大师勇猛,才输了一阵!”

“如今见大师不在,要找回场子!”

“他们的头领名叫孙勇,江湖諢號『铁磨盘』为人睚眥必报,最是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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