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这下,连廊下一些绷著的少爷小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下人们更是哄堂大笑,之前对灵宝道长的敬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欺骗后的嘲弄。
“骗子!真是个江湖骗子!”
“亏我还真以为他有多厉害!”
“差点就被他骗了银子!”
大夫人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看著灵宝道长的眼神冰冷无比。
沈永畅则是激动得满脸放光,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大声道:“看见了吧!我就说云枢子仙长是真高人!这骗子根本瞒不过仙长的法眼!”
灵宝道长彻底崩溃了!
他几十年来积攒的名声、威望,在这一刻被当眾撕得粉碎!羞愤、绝望、暴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我跟你拼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竟然猛地从背后抽出那柄桃木剑,不管不顾地朝著近在咫尺的钟镇野胸口狠狠刺去,姿態癲狂,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架势!
这一下变故突生,谁也没料到这“道长”竟会暴起伤人!不少人都嚇得惊叫起来!
“仙长小心!”沈永畅失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钟镇野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那桃木剑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左右双手同时微不可查地一动!
右手之上,那枚得自《怨仙》副本的纯黑戒指【心煞】幽光一闪;左手之上,那枚属於雷驍的【雷罡虎眼戒指】金芒乍现!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恐怖的精神衝击,混合著至阳至刚的狂暴雷霆之威,以钟镇野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心煞】带来的本是纯粹冰冷的恐惧心象,足以让范围內所有生灵陷入自身最深的梦魔,但此刻,它与【雷罡虎眼戒指】爆出的刺目金色电蛇交织在一起,带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在所有人眼中,看到的並非无形的恐惧,而是仿佛天威降临般的景象眼前的“云枢子”仙长周身猛地爆发出无数道狂暴跳跃的金色雷电,啪作响,煌煌神威,不可直视!一股令人灵魂战慄、仿佛直面天地震怒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並非阴邪的煞气,而是至刚至阳、诛邪退避的“雷霆神威”!
“呃啊——!”
首当其衝的灵宝道长,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眼前仿佛看到了九天雷劫当头劈下,所有的疯狂和愤怒瞬间被碾碎,只剩下最本能的、对天地之威的极致恐惧!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桃木剑“当哪”掉落,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裤襠处迅速洇湿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不止是他!
周围离得稍近的那些家丁、侍女,甚至廊下一些胆小的夫人小姐,在这股混合了精神震慑与雷霆视觉特效的恐怖威压下,都只觉得腿脚发软,心悸不已,下意识地“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脸色苍白,望著场中雷光环绕的钟镇野,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就连大夫人,也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呼吸急促。
钟镇野立於雷霆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如同滚雷般低沉响起:“邪祟孽障,也敢在雷霆之下隱匿?!”
他目光猛地转向左侧空无一人的角落,仿佛看到了什么,厉喝道:“还不现形!”
而这时,早已准备好的林盼盼,立刻催动右眼【怨瞳】!
呼—!
两团比昨晚更加凝实、扭曲、散发著浓郁怨毒气息的黑色鬼影,凭空在那角落涌现而出,发出无声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张牙舞爪!
“啊!鬼!鬼真的出来了!”
“仙长救命啊!”
跪倒在地的人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
钟镇野冷哼一声,右拳再次握紧,雷光爆闪,一步踏出,如同雷神降世,一拳轰向那两只“鬼影”!
轰咔!
金光炸裂,雷声轰鸣!
那两只怨气分身如同被烈阳照射的积雪,瞬间溃散,化作缕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雷光渐熄,威压散去。
整个前院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著真正神只般的、混合著极度恐惧和无限敬畏的目光,呆呆地望著场中那个依旧穿著家丁服、却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
钟镇野缓缓收势,眉头却紧紧皱起,脸上非但没有轻鬆,反而露出一丝凝重。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不对————雷霆之威,竟只逼出这两只小鬼?此地的邪怨之气,盘根错节,远比贫道所想更为深沉——————那真正的元凶,藏得极深!”
他的自光猛地转向还跪在地上、兀自颤抖的沈永畅,声音陡然严厉:“沈永畅!贫道昨日让你寻的那四人,你可曾寻到?!”
沈永畅被他一喝,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抬头,结结巴巴地道:“回、回仙长!人————
人是找到了,大哥沈永怀,五姐沈佳雪,还有————还有两个负责浆洗的冯姓堂姐妹丫鬟,都、都找到了————他们、他们就在————”
隨著他目光转移,檐下一个高瘦、三十岁左右的少爷,加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姐,顿时有些呆怔。
至於“冯姓姐妹”汪好与林盼盼,也適时作出了惊讶的表情。
“把他们叫过来!”
钟镇野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用他们,找到邪祟源头!”
“是!是!弟子这就去!这就去!”
沈永畅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向著自己的大哥沈永怀方向跑去,甚至顾不得向大夫人请示。
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钟镇野方才展现的“雷霆神威”和此刻凝重的態度所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把灵宝这个招摇撞骗的傢伙绑起来带走,稍后处置。”
终於,大夫人开子口,下了一道命令后,她缓缓站起身,对著钟镇野,郑重地福了一礼:“先前多有怠慢,疑心了仙长,还请仙长万万海涵!沈家上下,百余口人性命,皆繫於仙长之手了!但有所需,无有不从!”
钟镇野负手而立,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宅院深处,仿佛在凝视著那隱藏在最黑暗处的邪恶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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