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路上,阿丽娜有些心疼,花了那么多钱,值不值得,程砚之说道:“人生就这么一回,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至於化妆,当然很有必要啊。虽然你们平时素顏就美得像泰加林的精灵,但是,结婚是大日子,就让专业的团队把你们变成最耀眼的新娘吧。”
经过程砚之一番安抚,阿丽娜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由酋长大叔乌鲁坎带领,直奔重要的採购目標美酒。
婚礼没有伏特加,就如同泰加林没有松树一样不可想像。
他们熟门熟路地来到镇上口碑最好的酒铺,精心挑选了八大桶用橡木陈酿、
口感醇厚的高品质伏特加。
粗壮的橡木桶被酋长大叔带著伊戈尔、帕维尔几人,一桶一桶搬回港口,摆放在“北极星號”渔船的船舱內。
此外,他们还採购了一些婚宴上需要的装饰物、一些餐具、土豆、洋葱、西红柿、鱼子酱、盐、糖、酸黄瓜、麵粉等各种物资。也都一一搬回到渔船上。
夕阳西下,小镇港口笼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办妥了人生大事、订好了婚礼服务、採购了所需物资的程砚之三人,与载满了婚礼“战利品”的酋长大叔一行在渔船边顺利匯合。
渔船启动,隨著柴油机的轰鸣声,“北极星號”缓缓驶离码头,劈开粼粼波光,朝部落而去。
次日清晨,勒拿河面笼罩著一层薄纱般的寒雾,虽然才是九月中旬,但是初冬的寒意已悄然渗透进每一缕风中。
“北极星號”沉稳的引擎声划破了河湾的寂静,甲板上人影攒动。
程砚之不怕冷,穿著单衣,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身体一日比一日康復和强壮,能明显感觉得到。那种大蜜丸,不仅是药,更是营养极佳的滋补品,平日里吃的又好,又天天运动,锻炼不輟,体魄想不强壮都不行。
现如今,马上又要迎娶两个双生明珠,如花美眷,在跟他之前还都是处,恋爱都没谈过一场的那种,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阿丽娜和尤利婭姐妹俩一身干练的鹿皮猎装,英姿颯爽,眼神如同林中雀鸟般明亮灵动。
他们今天要在勒拿河里进行拖网作业,计划多打一些鱼,用作婚宴的食材。
这里的鱼虽然便宜,但是去买的话不是还要花钱吗?现成的渔船和拖网,勒拿河又渔產丰富,何乐而不为呢?
为了加快效率,帕维尔、维克多、托里克也过来帮忙了。
至於大哥伊戈尔、二哥谢尔盖,则跟著酋长大叔在家里宰杀驯鹿。也是准备婚宴的食材。
现在天气严寒,已经降到零度左右了,夜晚最低气温零下五六度,勒拿河已经开始结冰,但是,冰不是很厚。
尤其是河中央,河水滚滚,还未有彻底冰封,还是可以拖网作业的。
帕维尔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轻鬆地將沉重的铁质拖网沉子码放整齐,衝著程砚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妹夫,咱们今天一定帮你把船舱塞满!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尝尝勒拿河的慷慨!”
“那是必须的!”程砚之笑著应和,感受著脚下渔船隨波轻晃的踏实感。
渔船来到了河中央,隨著程砚之一声令下,巨大的拖网被缓缓放入冰冷的河水中,船只在经验丰富的阿丽娜的操控下,开始了初冬的拉网航行。
准確地说,应该是深秋。但是这里的深秋,跟南方的冬天差不多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开始收网。
绞盘声带著沉甸甸的喜悦,网纲出水,银光闪耀,甲板上瞬间喧闹起来。
“快看,好大的秋白鮭!”尤利婭眼尖,指著网中一条条肥硕银白的鱼兴奋地叫道。
它们体长普遍在三十厘米左右,是勒拿河中常见的美味,其中有几条特別大,差不多有六七十公分。
这种活蹦乱跳的鱼儿,看著就令人心喜。
隨后,尤利婭又小心地捧起几条体型更健壮、身上点缀著暗红斑点的北极茴鱼,它们流线型的身体充满力量感。
“这个烤著吃最香了!”她眼中满是期待。
帕维尔等人帮著收网,清点鱼几,分门別类装进框子里,脸上都掛著笑意。
对於部落人来说,“丰收”是极其喜庆的事儿。
渔获满满,还有体型壮硕的哲罗鮭、细鳞鮭,它们墨绿的背脊和有力的尾鰭昭示著掠食者的凶猛。
帕维尔像拎小鸡似的抓起一条足有半米多长、十几公斤重的哲罗鮭,它奋力挣扎,尾巴拍打在甲板上“啪啪”作响。
“哈!这东西的劲儿可不小!”帕维尔豪迈的笑声在河面上迴荡。
第一网就有好几百公斤的渔获,隨后大家继续下网。
午餐都是在船上解决的,船上留了一个炉子,有小厨房,阿丽娜开船,尤利婭就负责去抽空准备午餐。
就是白昼变得短暂,这一天拢共只拖了三网。
但就是这三网,就已经渔获將近一千两百公斤了。这还是將一些小鱼给扔回去放生的收穫。
绝对够吃!
这要是去市场上买,即便是在涅尔坎斯克小镇,那也得花不少钱了。
最后一网,有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当沉重的网具被吃力地拖上甲板,网眼中赫然卡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体长足有两米五六,体重估摸超过三百公斤的巨型西伯利亚鱘!
它古老的身躯覆盖著坚硬的菱形骨板(鳞甲),长吻突出,形如史前怪兽。
巨大的鱼尾每一次拍打都震得甲板嗡嗡作响,冰冷的河水混合著鱼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萨满神啊!”维克多惊呼一声,和托里克立刻扑了上去,试图按住这挣扎的巨兽。
帕维尔更是暴喝一声,如熊黑般扑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鱘鱼滑溜有力的中段。
程砚之也赶紧上前帮忙固定鱼尾,尤利婭机灵地找来粗麻绳,阿丽娜这时候將渔船停住,也出来帮忙,在一旁紧张地提醒:“小心它的骨板,別划伤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四个壮汉才將这河中之王彻底制服,用粗绳穿过鳃盖牢牢捆住。
看著这个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前甲板的庞然大物,程砚之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震撼与丰收的狂喜:“太棒了!帕维尔,维克多,托里克,你们太厉害了!这条鱼绝对是婚宴上最硬的主菜!”
帕维尔喘著粗气,看著战利品,得意地拍了拍鱘鱼坚硬的背甲:“嘿,这么大的傢伙,得装多少盘啊!”
这种大鱼,即便在雅库特,也卖得挺贵。而且也不是每个人去打渔,都能隨隨便便打得到的。
只能说是运气。
冷冻舱和冰鲜舱很快就被种类繁多的河鱼塞得满满当当:秋白鮭、北极茴鱼、哲罗鮭、细鳞鮭、肥美的狗鱼、还有那条宛如河神赠礼的西伯利亚大鱘————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新鲜鱼腥味,这是属于勒拿河初冬最丰饶的气息。
等到勒拿河彻底冰封,就会有长达6—8个月的冬季,再也进行不了拖网作业,只能打窟窿冰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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