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结构复杂,结合紧密,酷似粽子的稜角,因而称为“粽角榫”。
榫卯结构,其实十分依赖木料的强度。
如果差的木料,基本上用个两三年就会鬆动摇晃。
老一辈的人说坐椅子不要抖腿,为什么不要抖?因为榫卯结构的椅子经不起抖,抖来抖去时间长了,椅子连接处就鬆动了。好好的椅子就废了。这是不能抖腿的底层逻辑,至於仪態坐姿体现一个人的性格,“男抖穷,女抖贱”之类的,都是后来引申出来。
还有什么“手不扶碗霉三代”,吃饭一定要扶著碗或端著碗,无非是穷,摔不起碗。对有钱的家庭来说,这都不是事,摔了不会挨骂,也不会被打手,而是“岁岁平安”。(碎碎谐音)
西伯利亚雪原上,好木料多得很,用榫卯结构相当方便,方便拆卸组装,只是费些人工。
“一线天”通道太过狭窄,做成成品搬不进去,除非直接到洞窟里做,但是洞窟里敲敲打打回声很大,而且光线毕竟不是很好,所以三人还是在外面做。
框架主体在程砚之的主导和两妹子的默契配合下(阿丽娜打磨毛刺,尤利婭递工具、清理木屑等,都不会閒著),一个小时不到就初具规模——一个坚固、
方正、稜角分明的木质浴桶框架。
程砚之仔细检查著每一处榫卯的结合,用手掌在接缝处按压测试,確认稳固无比后,满意地点点头。
三人协力,小心翼翼地將这珍贵的木质框架拆解成一根根木料。
正如程砚之预判的,“一线天”通道狭窄曲折,但高度尚可。竖立起来的木料,被他们像扛著长矛一样,一根根稳稳地运送进洞窟,比起笨重的成品,这方式简直轻巧便捷。
来到温泉池塘旁,选了个相对平坦的位置,开始重新组装框架。
“咔噠——咔噠——”
清脆的榫卯咬合声在空旷的洞窟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程砚之如同一位技艺嫻熟的乐师,精准地將每一根木材在准確的位置拼接、
敲实。
阿丽娜和尤利婭紧张而期待地在一旁协助,递著部件,帮忙固定角度。
很快,那个四四方方的木质框架就组合完毕,地面有不平的,就找一些石块或者木柴过来垫垫角,问题不大。
古朴而实用。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铺设防水帆布。
三人合力將一张巨大的帆布抖开,小心地铺进框架內部。
帆布的边缘被仔细地拉起,覆盖在木质框架的上沿。阿丽娜拿出结实的鹿皮绳,程砚之和尤利婭配合著,將帆布边缘牢牢地绑扎在框架的每一个边角、每一条稜线上,尤其是四个角落,反覆加固,中央区域,就是一个完美的、向下凹陷的帆布內胆。
一个硕大的、原始的“沐浴桶”或者说“冷泉缸”就此诞生了!
尤利婭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抓起空铁皮桶跑到热气腾腾的温泉池边,开始奋力打水。
阿丽娜也加入进来,程砚之自然也不会坐等,三人一起行动,“哗啦——哗啦——”的舀水声充满了节奏感。
一桶桶清澈温热的温泉水被倒入那巨大的帆布容器中,水柱衝击著帆布,发出沉闷的声响。
隨著水位逐渐升高,帆布內胆的形状越发清晰饱满,水光在洞內微光下粼粼闪动。
在等待水温自然下降的时间里,三人照例在温泉池边升起了几堆篝火。跳跃的火焰不仅驱散了可能靠近饮水的野兽,也带来了温暖和光明,在岩壁上投下巨大的、摇曳的人影。
程砚之將带来的铁锅支在炉子上,倒入清水,放入切好的狼獾肉和土豆,再加入少许盐。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松脂燃烧的气息,渐渐瀰漫开来。
等到帆布“浴缸”里的水温降到了合適的范围,不再烫手,只是微温。
三人就来到冰瀑出口处,这里寒气逼人,巨大的冰棱悬掛著,晶莹剔透。
用斧头斩断了一些大的冰柱、冰稜子,抱过来,扔在水桶里。冰稜子漂浮在水面上,进一步降低了水的温度。
程砚之伸手试了试水温,如果是普通人,会感觉到冰凉浸骨,但於程砚之而言,却是他最需要的舒適!
“哥哥,让我们帮你宽衣吧!”阿丽娜和尤利婭凑了过来,笑嘻嘻地帮程砚之脱衣服。
程砚之自然享受,投桃报李,他隨后也替两位妹子宽衣解带,隨后,三人分別步入各自的“浴桶”。
程砚之是木质帆布大浴缸,阿丽娜和尤利婭自然是边上热气氤的温泉池。
冰凉的泉水包裹程砚之的全身,程砚之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舒服啊”。
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被这冰冷的、富含矿物质的泉水洗涤著,连日奔波狩猎带来的疲惫感被迅速驱散,精神为之一振。
他靠在帆布浴缸的边缘,放鬆身体的每一处肌肉,享受著这独特的“冷泉”,脸上露出久违的愜意与放鬆。
与此同时,阿丽娜和尤利婭像两条灵动的美人鱼,轻盈地在温泉池中嬉戏,泳姿优美,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美不胜收。
冰与火,一冷一热,几步之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三个人却共享著同一份源自大地深处的馈赠。
泡完澡,土豆燉狼獾差不多也好了,燉的酥烂,油脂丰富,撒入胡椒粉等调味料,程砚之尝了尝咸淡,又往里面加了少许盐,然后三人围坐一起,大快朵颐,吃得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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